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面,速度却放慢了许多,耳朵竖起来,全力捕捉着那两人的每一句低语。
可惜,那两人似乎极为警惕,之后没再提及具体地点和时间,只是含糊地约定老时间老地方见。
很快,那两人吃完了面,付了钱,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饭馆。
闫解成见状,也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面条,扔下钱,立刻跟了出去。
他不敢跟得太近,凭借着八卦掌带来的轻盈步伐和远超常人的感知,远远地缀在后面。
那两人都是普通人,显然没什么反跟踪意识,出了饭馆也没四处张望,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,穿街过巷,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,最终钻进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,甚至有些破败的大杂院里。
闫解成没有跟进去,那样太明显了。
他在院子门口附近找了个阴暗的墙角,像一尊石像般缩在那里,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秋夜的凉意渐渐弥漫开来,但他内心却一片火热,充满了冒险的兴奋感。
他知道,黑市交易通常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行。他需要耐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胡同里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,犬吠声此起彼伏。
闫解成靠着墙,一边留意着那个院门的动静,一边在脑海里规划着等会儿到了黑市要如何交易,采购哪些物资优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时近的喧嚣彻底平息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时,那座大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,再次被轻轻推开。
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闪了出来,依旧穿着工装,但头上都多了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,脚步也放得更轻,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鬼祟。
他们出来了。
闫解成精神一振,在他们走了一段路以后,他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,隔着近百米的距离,借助着月光和零星路灯投下的昏暗光影,牢牢锁定前方那两个模糊的身影,再次跟了上去。
这一次,前方的两人明显警惕了很多,不再走大路,专门挑那些灯光昏暗,岔路繁多的小胡同钻,时而快走,时而突然慢下来侧耳倾听。
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闫解成。
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将八卦掌的步法和潜行技巧发挥到极致,如同一个真正的暗夜幽灵,在复杂的巷道间穿梭腾挪,依靠超常的听力和夜视能力预判对方的路线,提前规避,避免暴露。
有好几次,那两人毫无征兆地停下,回头扫视,惊得闫解成瞬间贴靠在冰冷的墙壁或者蜷缩在垃圾堆后,连呼吸都屏住,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。
这种跟踪与反跟踪,比跟陈师傅讨价还价刺激多了,也危险多了。
闫解成气的差点冲出去,打这俩人一顿,然后逼问出黑市的地址。
那两人绕来绕去,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,地势也开始变得起伏,似乎已经到了城市的边缘地带。
最终,他们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砖窑的入口处停了下来,再次谨慎地四下张望。
闫解成躲在一丛茂密的枯草后面,屏息凝神。他能听到砖窑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人声絮语,还能看到入口处有黑影晃动,似乎在放哨。
看来,这就是新的黑市地点了。
他的嘴角,在黑暗中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黑市,你闫爷爷来了,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