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闫同志您满意就成。以后这房子有啥小毛病,随时去找我,保准随叫随到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,陈师傅便带着工人们告辞离开了。
听着院门从外面被带上的声音,闫解成走过去,仔细地将门闩插好。
刹那间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院子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,在干净的青砖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料,石灰和泥土混合的独特气息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和归属感,让闫解成彻底放松下来。
他慢慢地踱步,再次审视着这个完全属于他的空间。
堂屋,书房,卧室,厨房,水井,柴棚,隐秘的地下室。
这里,就是他的家。
他在这个风雨时代,真正意义上的,第一个家。
他走进西屋卧室,关好房门。
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新被褥,仔细地铺在炕上。
又拿出新的床单,枕头一一摆放好。
接着,他将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,洗漱用品,书籍稿纸等物,分门别类地放进屋里那个陈师傅用旧木料打制的简易衣柜和书桌上。
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他的动作不疾不徐。
当最后一件东西归置妥当,他看着这间简陋,却充满了安全感的卧室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仰面躺在了那铺着崭新被褥,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土炕上。
炕面坚实而平整,被褥柔软而温暖。
不同于宿舍的硬板床,更不同于破庙,废屋那冰冷潮湿的地面。
这是一种从身体到心灵,全方位的踏实与放松。
闫解成感觉到自己被封印了,被这个土炕封印了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下传来的,属于家的温馨。
连日来的算计和隐忍,以及刚刚完成的那场反击所带来的紧张感,在这一刻,缓缓消散。
闫解成感觉自己的鼻尖甚至有些微微发酸。
穿越至今,他终于不必再寄人篱下,不必再担心睡到半夜被人窥探,不必再忍受那些无休止的算计和莫名的敌意。
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,彻底放松身心,完全属于自己的窝。
未来依旧充满未知,但至少现在,他有了家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任由疲惫和放松的感觉交织着席卷全身,任由土炕和被褥一起封印自己,从肉体到灵魂,一动不想动。
窗外,秋风吹过院中柿子树仅存的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柿子树上挂满了柿子。
这一刻,他不是大学生闫解成,不是作者红帆或无声,他只是他自己。
一个穿越到此方世界找到了落脚之地的人。
外界的纷纷扰扰,与此时的他何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