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已经摆着郑丽娜的信。
两封信,两种不同的期待。一种来自同学,一种来自远方的战士。
他都要回。
但今天,他回不了。
看了一下午的信,眼睛酸,脑子也乱。他需要休息一下,理清思路。
郑丽娜的信回起来很简单,按照正常读者的回信就可以,但是边防战士的信就不那么容易回了。
他坐在那里,没有动,夜色越来越浓,屋里更暗了,几乎看不清东西。只有桌上的那两封信,还隐约可见。
闫解成的思绪,飘得很远。
他想起了李政委信里的话:我们这里条件艰苦,但战士们的精神生活不能少。
条件艰苦,到底有多艰苦?
他没有去过边疆,但可以想象。高山,密林,严寒,酷暑。战士们要巡逻,要站岗,要面对各种危险。
而他的小说,竟然成了他们精神生活的一部分。这让他很自豪,又有点不安。
自豪的是,自己的作品,能带给战士们一点快乐。不安的是,自己做得还不够。
半年前的信,今天才看到。这半年里,那些战士们,是不是一直在等回信?
他们会不会觉得,自己这个作家,高高在上,不在乎他们?(边防战士的信,借鉴了某大作家的真实经历)
想到这里,他感觉特别的难受。
自己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,两世为人,对于这些最可爱的人,闫解成都是最尊重的。
而现在,这些真正的英雄,就在边疆,在守卫着祖国。他们读着自己的故事,把自己当成榜样。
这是一种责任。
他必须回信。而且,不能敷衍。
可是,该怎么回?
夜,完全黑了。
闫解成还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脑子里,像是有两个人在吵架。一个说,赶紧回信,写几句鼓励的话就行了,战士们不会在意的。另一个说,不行,必须认真对待,这是对战士们的尊重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有点头疼。
看了一下午的信,都没有这封信给自己的压力大,而且自己那么多的信,会不会有其他战斗在一线的同志给自己来的信呢?
自己确实得想想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