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,此时他才感觉到,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。
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他就没怎么正经吃东西。强烈的饥饿感,让他暂时放下了这一切。
吃好喝好一直是闫解成穿越以后的第一标准。
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包子,就着暖水瓶里剩下的温水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包子是白菜馅的,没什么油水,但是比我头好吃多了,不是闫解成不想买肉包子,实在是没有到卖,
他吃得很快,几乎是囫囵吞下去的。一个包子下肚,胃里有了点东西,感觉好受了一些。
他又吃了几个包子,喝了几口水,算是把五脏庙给祭奠了一下。
起身下炕,闫解成洗了把脸,冰凉的水刺激得他精神一振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憔悴的脸,和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用力拍了拍脸颊。
歌写出来了,但事情还没完。
这是军歌,不是普通的创作歌曲。涉及到军队,涉及到边防,不是你想写就能写,想发就能发的。
必须通过审查,而且是很严格的审查。
这里面的分寸,尺度,还有对时代脉络的把握,他自己心里其实没底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,郑同志。
郑同志在文化部门工作,虽然具体职务闫解成不太清楚,但能感觉到,对方是懂行的,而且有足够的能量。
对于什么样的内容能发,什么样的内容不能发,什么样的表述是安全的,什么样的表述可能触碰红线,郑同志肯定比自己更清楚。
尤其是军歌,政策性更强,敏感性更高。绝对不能自作主张,必须征求郑同志的意见,甚至需要通过郑同志,去联系更相关的部门。
想到这里,闫解成看了看时间,已经七点多了,他换上一件厚实点的棉袄,戴好帽子,围上围巾,走出了家门。
天还没大亮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远处邻居家的门都还关着,只有烟囱里冒出的缕缕青烟,表明有人已经起来生火做饭了。
闫解成走出自己小院,来到胡同里。胡同里也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早起倒尿盆的老太太,裹着厚厚的棉衣,匆匆走过。他加快脚步,朝着胡同口的小卖店走去。
小卖店早早就开门了,闫解成走过去和店老板打个招呼。
他拿起电话听筒,贴在耳朵上。听筒里传来嗡嗡的电流声。他另一只手握住摇把,用力摇了几圈。
“喂,总机吗?”
听筒里传来一个女接线员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口音,听起来不是很清晰。
“您好,请帮我接……”
闫解成报出了郑同志单位的名称和分机号码。这个号码,是郑同志办公室的。
“请稍等。”
接线员的声音消失了,听筒里传来一阵杂音和咔哒咔哒的交换机接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