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缓缓打开,冥王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。
看清来人时,她握着笔的手,顿了半秒。
冥王没穿那身不离身的玄色王袍,居然换了一身深灰西装,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,活脱脱像一个刚从商务酒局出来的企业老板。
他往那一站,自带中年男人的沉稳气场,连指尖夹着的雪茄,都显得恰到好处。
旁边整理当票的苏哲看得眼睛都直了,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小九。”冥王喊她,声音里带着点熟稔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来了??”
“今儿是咱俩结拜的日子,你忘了?”
阎九幽翻页的动作突然顿住,笔锋在纸页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冥王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感慨:
“三百年了。当年你在忘川河边救我的时候,我还以为自己活不过第二天,没想到一晃眼,都过去三百年了。”
他说着,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,“咚”的一声放在桌上。
瓶身缠着褪色的红绳,泥封上还印着模糊的“忘川酿”三个字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“来,陪我喝一杯。”
他把瓷瓶推到她面前,眼神里带着点期待。
阎九幽盯着那酒坛看了几秒,伸手拿过,揭开泥封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她眉梢动了动:“忘川酿?”
“这等佳酿,我的存货可不多。”
阎九幽斜睨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冥王自带杯碗,给阎九幽倒了一大碗。
一碗推到她面前,一碗自己端着。
碗沿相碰时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来,走一个。”
阎九幽端起碗,和他碰了碰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劲直冲脑门,辣得她皱了皱眉,喉咙里像烧着一团火。
她放下碗,看着碗底浑浊的酒液,忽然开口:
“三百年前,你也是这么跟我碰的碗。”
冥王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:“你还记得呢?”
阎九幽的声音淡得像忘川河的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