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碗:“没什么,就是想到了一些往事。”
冥王突然想到什么,笑着问道:
“小九,其实我一直想问你,当年我把冥王之位让给你,你为什么不要?”
阎九幽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点戏谑:“你想听真话?”
冥王赶紧点头:“当然想听!”
阎九幽看着他,慢悠悠吐出两个字:“麻烦!”
冥王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管着那么多鬼,制定那么多规矩,今天平叛,明天安抚,还要应付那些勾心斗角的鬼王。”
阎九幽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,任由外面带着水汽的风吹进来。
“我这人懒,就想守着这当铺,收点有意思的东西,喝喝小酒,安安静静过日子。那些打打杀杀的事,留给你这种爱折腾的人。”
冥王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无奈:
“小九,你知道外面的小鬼是怎么传你吗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才是冥界真正的幕后大佬,我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,什么事都得听你的。”
阎九幽嗤笑一声,没接话。
冥王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和她一起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不过说真的,要是没有你,我这个冥王还真坐不稳。
当年要不是你暗中出手,除掉了那几个藏在酆都城底下的老鬼,我早就让人在酒里下毒,魂飞魄散了。”
阎九幽的目光,落在河面上飘着的渡船:
“我不是帮你,是他们吵到我种的花了。”
冥王笑出了声,没拆穿她的借口。
他清楚记得,当年那帮老鬼为了找他的把柄,派了不少鬼卒跑到忘川河边搜捕,踩烂了阎九幽半亩曼珠沙华,她才动的手。
“行,就当是为了你的花。”
他将剩下的半坛忘川酿,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。
“我得回去了,那帮小兔崽子见我不在,指不定又躲在冥殿后面打牌赌钱呢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忽然停住,回头看向她。
“小九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,只要你开口,我随叫随到。”
阎九幽背对着他,没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冥王笑了笑,推开门走了出去,身影很快就被忘川河的雾气吞没了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当铺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。
角落里,胡天青和苏哲早就僵成了两根木头。
直到听见门响,才敢偷偷喘口气。
这回不用八卦了,直接在他俩面前上演了一段回忆录。
不过听到他们的往事,苏哲打心里更加佩服阎九幽。
当年明明有机会做冥界之主,却让给了别人。
阎小姐,果然是神一样的存在,怪不得连冥王都如此待她。
“她俯视一切,睥睨众生,明明挥一挥手,有毁天灭地的气势,却低调的朴实无华,淡然自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