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明的裤腿瞬间湿了一片,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,身体抖得像筛糠,语无伦次的哭喊:
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是你自己掉下去的……和我没关系……”
“我自己掉下去的?”
罗琼重复着他的话,空洞的眼窝突然渗出黑红色的液体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周天明被吓得直喊,额头青筋暴起。
阎九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,并没有任何动作。
罗琼的语气平静得吓人:“我站在天台边上,背对着你,突然就被一股力气推下去了,你说‘小罗,你运气不好’,接着我就掉下去了。”
周天明的脸瞬间惨白:“我没有,我没有。”
罗琼往前倾了倾身子,惨白的脸几乎贴到周天明脸上。
“我掉下去的最后一秒,回头了。我看见你的手,还举在半空。”
周天明张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气声。
阎九幽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放在桌上。
纸上印着几行字,最下面是一个空白的签名栏。
“周医生,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
一是继续嘴硬,我让罗琼天天跟着你,晚上站在你床头,让你和鬼作伴。”
周天明全身一颤,吓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“二是,在这里签字,公开承认你推了罗琼,退还所有非法所得,配合警方调查,签了它,罗琼就走。”
周天明看着那张纸,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的罗琼,终于崩溃了。
他颤抖着接过笔,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,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头顶灌下来。
周天明感觉有什么东西,从身体里被抽走了。
他低头看手,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皱纹,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。
而罗琼的身影,开始慢慢变淡。
“周老师,下辈子,别当医生了,你不配为医。”
雾气涌来,罗琼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……
包间的灯光恢复正常,门口的保镖晃了晃脑袋,茫然的揉着眼睛,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周天明瘫坐在地上,再看桌上的契约,已经变成了一张空白纸。
阎九幽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记住你的承诺,三天之内公开承认。不然,契约自动生效。”
她推门出去,气场强大,胡天青和苏哲跟在后面,活像两个奉命跟班的小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