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寄侨径直走到客厅中央,什么也没说,屈膝跪在了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。
沈明臻盯着她,语气森冷:“让你帮清霜接近段宴,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。”
不等容寄侨开口,容清霜抢白。
“她根本就没用心!当时说要帮忙,结果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哪儿跟二少卿卿我我去了!我都看见她身上的印子了。”
容寄侨垂着眼睫,只看着地砖,语气平静:“如果不是你非得不知轻重往段宴身上贴,还被唐嘉宁当场抓个正着,年会那么好的机会,也不会彻底搞砸,还惹上唐嘉宁这尊瘟神。”
“你!”容清霜被戳中痛处,猛地坐直身体,指着容寄侨,“你还有脸说!要不是当时我到处找不到你,耽误了时间,怎么会那么巧撞上唐嘉宁!”
她想起自己在烂尾楼里的绝望,再想着当时容寄侨甚至能跟唐嘉宁谈笑风生的样子。
容清霜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容寄侨刚想反驳,坐在沙发上的沈明臻已经不耐地厉声打断。“闭嘴!让你说话了吗?!”
容寄侨抿紧了唇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沈明臻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,也不是道理。
她只需要一个可以任由她发泄怒火,让容清霜出气的对象。
容寄侨看出了辩解毫无意义,索性就不说话了。
沈明臻胸口起伏,看着跪得笔直的容寄侨,越看越觉得她心思深沉,处处碍眼。
“清霜被打成这样,我还没跟你算照顾不周的账,你倒先振振有词了?给我好好跪着反省!”
容寄侨没再吭声,就这么直愣愣的跪着。
她脚踝的伤还没好全,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,钝痛一阵阵传来。
膝盖抵着坚硬的地面,寒意和疼痛逐渐蔓延。
容寄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她脸色有些发白,却依旧一动不动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玄关处传来声响。
容正回来了。
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,走进客厅,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寄侨,随口问沈明臻:“怎么回事?”
沈明臻语气生硬:“没什么,一点小事,教育教育孩子。”
容正“嗯”了一声,果然不再关注容寄侨。
他从来都不会管这些小事。
容正转向容清霜,神色严肃: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得罪唐家那个唐嘉宁了?”
容清霜眼神立刻闪烁起来。
她不敢直视容正,支支吾吾想解释:“爸,我……那天是误会,是她先……”
沈明臻护犊子地打断:“你亲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,你不先问问她伤怎么样了,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?”
容正气不打一处来。
还能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