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前厅时,段宴已经不在了。
杨芳清正和沈明臻聊着什么,见容寄侨进来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来。”
容寄侨走过去,在她身侧站定。
杨芳清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镯子,成色极好,水头足得像是能掐出水来。
她拉过容寄侨的手,把镯子套了上去,动作轻柔,语气也温和:
“既然都订婚了,就是半个段家人,以后想来段家就来,不用拘着那些虚礼。”
杨芳清现在给她好脸色,估计是因为她刚刚圆话圆得漂亮。
打一棒给个甜枣。
边上的沈明臻看着这一幕,心情也颇好。
她看着容寄侨手腕上那只镯子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。
容寄侨能随便进出段家了,和段宴接触的机会变多,那帮娘家那边牵线搭桥的事,岂不是更容易了。
容清霜坐在一旁,脸都快绿了。
登堂入室,还能随便进出段家。
凭什么?
她死死盯着容寄侨手腕上那只镯子,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好多段家亲戚,都不一定能自由进出保卫森严的段家。
这五年间,就是容清霜,来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容寄侨轻轻应了一声:
“谢谢大夫人。”
今天好好的一个元宵,从早上到现在,桩桩件件没一件省心的。
现在终于消停了。
容寄侨在一边坐下,等着吃完晚饭就离开。
谁知道容清霜突然发癫。
“杨姨。”容清霜道:“容寄侨和二少的婚事,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?”
容寄侨准备抓点糕点垫垫肚子的手,一下子停住了。
这丫头又要作什么妖?
杨芳清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”
容清霜看了容寄侨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,像是终于逮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。
“您没听过外面传的谣言吗?”她说。
杨芳清的目光转向容寄侨:“什么谣言?”
容清霜清了清嗓子:“说容幼之是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生的。”
段持靠在门边,目光沉沉地落在容清霜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