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牙,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行,我四个亿。”
“三叔大气。”他说,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,他端起茶盏,把季舒兰刚续的那杯茶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身来。
季舒兰连忙跟着站起来:“阿宴,这就要走?再坐会儿吧,我让厨房备了些点心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段尽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季舒兰等门关上,才压低声音道:“四个亿也太多了吧?这项目一年内能赚这么多吗,他这一口咬得太狠了……”
“妇人之仁。”段尽明冷冷打断她,“跟段宴搭上关系,比这项目本身重要得多。”
季舒兰不敢说话了。
段尽明目光落在虚空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:“段宴和容寄侨的关系怎么样?”
季舒兰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段尽明眯起眼:“刚刚还一副准备和我打半天太极溜我的样子,一听出事了就回去了,我就不信他这性子,是想去凑热闹看笑话。”
季舒兰知道不是自己这里暴露的了什么,被段尽明看出来的就行。
她小心翼翼道:“这我倒不清楚……”
段尽明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女人,多往容寄侨那边凑凑,打听打听。”
季舒兰低眉顺眼地应下:“好。”
……
段宴走出会客厅,候在门外的秘书立刻迎上来。
“段总,那边的情况……”
“说。”段宴脚步不停。
秘书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:“容清霜拿了份亲子鉴定出来,说容幼之不是沈明臻亲生的,据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据说容幼之可能是容寄侨的女儿。”
段宴的脚步顿住了。
秘书抬起头,看见自家老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眼睛黑沉得像湖水一样。
只一瞬,段宴就恢复了常态。
“去看看。”段宴声音听不出情绪,脚步不停。
秘书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