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心里气得要死,面上却笑得比谁都乖。
季舒兰脸上的疑惑果然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来人的了然。
季舒兰笑道:“又怎么了?”
“弟妹要是闹,也该和段持闹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,“我只是你未婚夫的哥哥,你在我这儿闹,不会觉得恶心羞耻吗?”
容寄侨:“……”
这话分明是她刚才问他的,现在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
容寄侨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心里已经把段宴骂了一万遍。
她就应该把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。
以后谁再说段家大少清贵话少,她就把录像砸对方脸上。
让他们看看这位大少爷私底下是什么德行。
岁聿总夸她演技好,说她不去演戏简直是浪费。
可岁聿不知道,段宴才是一等一的影帝。
这人表面上那副样子,骗过了多少人?
整个京城都以为段家大少性情冷淡,不近女色,结果呢?
不就是演戏吗?谁怕谁。
容寄侨把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压下去,换上另一副表情。
她带着点嗔怪,带着点撒娇,还有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你想玩点花样,我答应你就是了,你生什么气?”
段宴挑眉:“?”
容寄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继续说下去:“我陪你玩就是了,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
容寄侨不敢看段宴的表情,更不敢看季舒兰的反应。
她松开挽着段宴的手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离开。
季舒兰看着容寄侨仓皇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段宴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她原以为这两人闹翻了,原来是在闹这种别扭?
季舒兰轻咳了一声:“女孩子脸皮薄,是这样的,阿宴,你也别太……”
段宴收回落在容寄侨背影上的目光,转向季舒兰。
他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眼尾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怎么?三婶想给我支支招?”
季舒兰干笑两声:“你们之间的事情,我哪能插什么手。”
“没插手也插了不少手了。”
季舒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段宴的话不重,轻飘飘的,可落在季舒兰耳里,却像是一记闷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