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聿叹了口气:“只是同在A市罢了,就是一个小小的地头蛇而已,怎么可能认识……反正你别自己吓自己,当年他自己放你走的,那匹马还是四年前送的了,这么多年没见你,应该是真对你没兴趣了。”
容寄侨听着岁聿的话,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。
“他那个疯子,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。”
挂了电话,容寄侨靠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窗外忽然飘来一阵风,带着早春的凉意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容寄侨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她把腿缩上来,整个人蜷进沙发里,下巴抵着膝盖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当年被打断的腿在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像是某种印记,刻在骨头里。
她拼命地跑,不敢回头,不敢停下。
却如何都甩不掉那种如附骨之疽的阴寒。
容寄侨闭上眼睛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压了下去。
那些事情藏在那些不见光的角落里,假装不存在。
但有的时候又像潮水,涨上来的时候铺天盖地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反正都过去了。
……
唐嘉宁的邀约还是来了。
【容大小姐,明天我朋友的度假山庄开业,请了一堆人玩,前两次叫你都不来,这次再不来,我可要生气了。】
容寄侨本来是又想和之前一样,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。
谁知道那么刚巧,沈明臻的消息发来了。
【珈蓝度假山庄,你找机会带着清霜过去,见见世面。】
她看着沈明臻发来的消息,简直头皮发麻。
容寄侨想到了岁聿帮她打听到的那些事情。
沈明臻哪里是想让她带着容清霜见世面,分明就是又想让自己帮容清霜搭上段宴,或者是圈内其他人。
容清霜那脑子,别说搭上线了。
容寄侨只求她搞砸事情的时候,别把自己牵扯进去就行了。
容寄侨没办法。
她只能同意了唐嘉宁的邀约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容寄侨带着容清霜去了珈蓝度假山庄。
这山庄建在城外半山腰,占地极广,从山脚到山顶都是它的地盘。
建筑是中式风格,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间,远远看去像一幅水墨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