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坐在那儿,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“唐小姐。”
那声音不高,却让唐嘉宁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未免也管太宽了。”他说,“想想你那些保镖的下场。”
唐嘉宁咬着嘴唇,眼眶里涌出泪来。
她看着段宴,那眼神里带着委屈,带着不甘。
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恐惧。
那个女孩站在一旁,惊喜于段宴居然会帮她撑场子。
她的脸上羞涩,还有那么一点点得意。
她居然被段宴护着了?
居然让唐嘉宁吃瘪了?
她偷偷看了段宴一眼,又继续帮段宴擦手。
擦完了之后见段宴没赶她走,又自作聪明的一直凑在段宴跟前。
唐嘉宁看着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周围的人也面面相觑。
容寄侨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唐嘉宁喜欢段宴,喜欢得尽人皆知。
可段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一个陪酒的女孩坐在自己身边,让唐嘉宁下不来台。
他根本不在乎唐嘉宁怎么想。
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。
更别提顶着她弄出来的抓痕出来了。
怎么以为是别人的事情,他从来都不屑于去解释。
……
岁聿忽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,一屁股坐进她旁边的空位里。
她都不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岁寒,只念着容寄侨。
“侨侨。”岁聿凑过来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,“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?”
容寄侨转过头:“谁?”
“你那个好妹妹。”岁聿朝窗外努了努嘴,“在观景台那边,和一个公子哥聊得火热呢。”
容寄侨心里忽然有点欣慰。
“挺好的,总算干点正事。”
没给自己找麻烦。
两人聊了几句别的,容寄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中央。
她忽然发现,段宴那个位置空了。
不只是段宴。
唐嘉宁还有那个刚才在段宴身边的陪酒女孩,也不见了。
“段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