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婉君赶紧接话,语带显摆。
“采购部总管,虽说位置不高,但油水厚,权力也大,一般都得是自家亲信才能坐。”
老夫人听了,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。
“侨丫头是高嫁,日子本来就如履薄冰,凡事都得看夫家脸色,你们倒好,有点屁大点的事就去烦她,存心让她难做?”
刘婉君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悻悻地撇嘴。
“妈,话不能这么说,沈家和段家那体量,哪能比?恒之要是能借这机会跟段家搭上线,对他爸以后的业务也有好处。”
老夫人冷哼一声,苍老的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你自个儿生的儿子什么德行,你心里没数?指望他帮他爹拓展业务,他不把他爹坑死在牢里,都算祖上积德烧了高香。”
这番话撕开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刘婉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尴尬得想钻地缝。
沈恒之不服气,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奶奶,我也没那么差劲,不就是进个公司吗,我也能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?”
老夫人眼睛一瞪,威严十足。
沈恒之瞬间哑火,缩着脑袋装鹌鹑。
老夫人心里确实明白。
容寄侨这孩子性子韧,这些年受的委屈不少。
在沈、容这两家人精堆里,老夫人这种不偏不倚的处事风格,反倒是显得更偏心容寄侨了。
老夫人又想起一桩事,冷哼一声,对沈恒之说。
“你得庆幸,之前那个怀孕的姑娘家里缺钱,拿了钱愿意私了,要是真闹开了,沈家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以前A市陆家那个小子,不就栽在这上头了?把人家肚子搞大,偏偏那女方家里也有头有脸,死活不肯打胎,非要陆家负责,不然就以强奸罪起诉,那是真要蹲大牢的。”
容清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。
这事她听容寄侨提过,可那时候她没往心里去。
如今听老夫人旧事重提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她私下里一直没断了和陆纵的联系。
毕竟陆纵长得好,嘴又甜,送上门的,她舍不得拒绝。
既然段宴那边油盐不进,她总得给自己留个后手。
可万一陆纵真是个火坑……
容清霜试探着开口:
“奶奶,陆家那事最后怎么摆平的?我之前在京城还见过他呢。”
老夫人叹了口气。
“陆纵能脱身,全靠他和A市江家那点关系。”
“江家?”
老夫人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忌惮:“A市那块地头,江家是真正的土皇帝,江野那个后生,手段黑得很,行事乖张,江家不仅做明面上的大生意,地底下的买卖也没断过。”
“陆纵的事,是江野亲自出面谈的,对方才肯罢休。”
老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浑浊的目光陡然转向容清霜。
“我怎么记得,以前听谁念叨过,侨丫头跟那个陆纵,还有江家现在的掌权人江野,高中时是同学?”
容清霜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有这回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