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段尽明。
她咬紧牙,删掉消息,拉黑号码。
车子停在容家门口,她付了钱下车。
院子里的灯还亮着,客厅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容寄侨站在门口,整理了一下衣服,推开门。
沈明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?怎么这么晚?”
容寄侨换上拖鞋,扯出一个笑:“跟设计师谈婚纱的事,耽搁了点时间。”
沈明臻盯着她看了几秒,皱起眉: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没有,就是有点累。”
沈明臻起身走过来,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不烫,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?”
“不用,我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容寄侨往楼上走,沈明臻在她身后开口:“对了,你爸说明天带你去见几个合作方,早点休息。”
容寄侨顿了顿,应了声好。
她走进卧室,关上门,整个人靠在门板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段持。
【阿持:会开完了吗?】
容寄侨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一会儿,才敲出几个字。
【刚到家,有点累,明天再聊。】
发送。
她扔掉手机,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。
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,她捧起来泼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,嘴唇毫无血色。
容寄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蹲在地上,双手抱住膝盖,肩膀无声地抽搐着。
段宴那个眼神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她心里。
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