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寄侨睁开眼,屏幕上显示段持的名字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。
铃声响了好一会儿,她咬咬牙,按下去。
“喂?”
“在忙吗?”段持的声音传来,带着点担忧,“你这两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容寄侨抿了抿嘴唇,“没事,就是工作多。”
“你骗我,”段持说,“我听你声音就不对。”
容寄侨的喉咙发紧,“真的没事。”
段持沉默几秒,“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,过来一趟。”
容寄侨愣住,“你在这儿?”
“嗯,”段持说,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容寄侨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去。
段持要是问起段尽明的事……
她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推开车门下车。
咖啡厅在写字楼一层,落地窗很大,阳光洒进来。
容寄侨站在门口,透过玻璃看见段持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低头看手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进去。
段持抬起头,看见她,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容寄侨在他对面坐下,手指交握在一起。
服务员走过来,段持点了两杯咖啡。
等人走了,他盯着容寄侨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容寄侨垂下眼,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“寄侨,”段持往前倾身,手肘撑在桌上,“你别骗我,我看得出来你有事。”
容寄侨坐在咖啡室深处的卡座里,指尖死死抵着骨瓷杯的边缘。
段持就坐在对面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这张强撑出来的面皮生生剥开。
她垂下眼睫,倒装了一句,欲盖弥彰地找补,“刚才在公司跟财务对账,算得头疼而已。”
段持没接话,只是顺着她的动作,目光落在那块微微起伏的桌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