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事,要问你。”容寄侨直接说,“柯腾律所,M国的,你知道吗?”
“柯腾……”方歆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“你从哪儿听来这个名字?”
“家里老人留下的东西,翻到一条记录,说是跟段家有过往来。”
方歆没立刻接话。
背景音里有人在喊什么,隔着电话听不真切。
“这个所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不简单,我知道一点,但不多,你要的话,我帮你问一下,不过得给我一天。”
“明天上午行吗?”
“尽量。”方歆说,“不过有句话我要先说,你找这条线是想查谁?”
“段尽明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“容寄侨。”方歆的声音稳了下来,很平,不像是提醒,更像是在确认,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方歆简短说了一个字,“我回头联系你,用这个号。”
“好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这么早,”方歆那边有椅子挪动的声音,“先看结果。”
电话挂断。
容寄侨把手机屏幕按灭,把它扣在腿上。
出租车已经快到商场了,司机问她停哪个口,她随口说了一个,下了车,在人行道上站了一会儿。
风从街道那头卷过来,把她碎发吹乱了,她用手压了一下,没压住。
一天。
今晚能不能撑过去,看明天上午那通电话。
她转身,走进商场,在一楼的奶茶店前停下来,看着菜单愣了几秒,什么也没点,转头往外走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段持。
一条消息,字不多。
【洽谈室那个负责人,以前给段尽明的婚宴做过策划。你知道吗?】
容寄侨盯着这条消息,五秒钟没动。
她不知道。
她确实不知道。
但段持知道,而且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发给她。
她把手机重新揣进包里,往商场外走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这算是提醒,还是试探?
或者两者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