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寄侨的喉咙发紧。
“段尽明是中间人?”
“对,他当年就是帮忙牵线的那个人,”方歆说,“这笔钱最后流进了段家和沈家的联合项目,表面上查不出问题,但要是有人翻出当年的账目,顺着这条线往上查,段尽明脱不了干系。”
容寄侨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手里有证据吗?”
“我只是打听到这些,证据在柯腾律所那边,”方歆说,“不过这种所最怕的就是客户信息泄露,他们的档案管理很严,你要是想拿到东西,得找个能接触到他们内部系统的人。”
“有这种人吗?”
方歆沉默几秒,“有,但不好找,而且风险很大。”
“多大?”
“一旦暴露,你和对方都会被盯上,”方歆说,“这种所背后的关系网很复杂,你动了他们的东西,就等于捅了马蜂窝。”
容寄侨盯着窗外,树影在地板上晃动。
“我现在手里有多少东西?”
方歆顿了顿,“你现在手里有什么?”
容寄侨没有直接回答,“还在整理。”
方歆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“容寄侨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要段尽明的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方歆的声音低下来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得做好准备,”方歆说,“段尽明要是知道你在查他,他不会手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歆又说,“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,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,”方歆说,“你要是出事了,别把我扯进去。”
电话挂断。
容寄侨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有车声,阳光斜进来落在桌角。
一片安静。
她坐在原地没有动,脑子里把方歆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。
柯腾律所,灰色资产,段尽明是中间人。
这条线一旦真的拉开,就没有退路了。
容寄侨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把那本蓝色备忘录翻出来,对着光看了会儿。
账户编号,柯腾律所,M国分部。
和段家有过往来。
她把备忘录合上,锁回保险箱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,屏幕上显示段持的名字。
【明天上午十点,段家老宅,爷爷想见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