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侯爷归来之后,眉眼间却生出陌生冷漠。
夜半,老夫人听到正院传来一群怪叫声,前去查看,却见一群披甲的土匪围坐酒桌,喝酒吃肉。
老夫人惊觉侯爷身份有异,欲去报官,却被智空大师拦下,当场割舌,鲜血洒在铜镜之上。
镜光骤闪,那一截血淋淋的舌头,落入镜中,从内而外舔食镜面。
只有将镜子磨清楚,才能看见那个舌头。
镜子里,蠕动的影子,就是老夫人想要说出一切真相的舌头。
智空大师抢了老夫人的佛珠,并且在佛堂底下建立暗室圈养乘客,因罪业影响,原本佛堂里的佛像慢慢变成了恶鬼像。
老夫人也变成了佛堂里磨镜子的老婆婆。
等待着乘客,将她锁在镜子里的冤屈带到陛下面前的那一刻。
此时,轿帘微动,一只穿着龙袍的手伸出,修长而白得近丨乎透明,像是玉石,又像是尸蜡,指尖轻轻一勾。
“此人……”
那手指向跪地的假侯爷。
属于皇帝陛下的声音随之响起,平静无波澜,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。
“乱我宗室,欺我天威,假冒王室,私炼邪丹。”
假侯爷猛地抬头,那张马脸开始变形:“陛下!臣冤……”
轿中那只手缓缓落下,五指一合打断假侯爷的话。
“厂臣。”
太监在旁边应答:“在!”
“将宁远侯府所有人带下去,交由东厂审。”
“是!”
智空大师手中的佛珠断裂,佛堂里的恶鬼相也慢慢剥落下来。
侍卫应声出列,将假侯爷、智空大师、夫人、三少爷都押了下去,侯府暂时查封。
他们没有动丫鬟小厮。
宋倚晴等着她的车票奖励。
等到人抓的差不多了之后,轿子里的那只手捏着一张车票。
风吹猎猎。
轿夫和那太监都还站在轿子边上。
能拿吗?
宋倚晴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盯着那太监,慢慢地朝轿子的方向挪步。
那太监只是笑着盯着她,没有任何的动作。
宋倚晴就这样一步一步,试探着挪到那只手旁边。
太监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