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倚晴不悦地瞥向老鸨,老鸨惩罚自己楼内的人,下手倒是狠毒。
刚才要是不躲,半边耳朵一定会被扯下来。
徐离也没制止,他狭长的眼睛微微往下弯了弯,就在旁边看着。
老鸨向他表衷心赔笑,“这是新来的姑娘不懂事儿,冲撞贵客。咱们教坊司上面也是官家,做迎来送往的生意,平日里不过是些喝酒听曲的客人,不敢在东厂眼皮子底下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呀!”
“要查过才知道。”
老鸨从衣摆下拿出金砖,想要偷偷地塞给徐离。
宋倚晴看见那金砖,眼睛一亮。
徐离还摆谱不收,宋倚晴都想帮他收下来。
“东厂办案,老身自然全力配合,只是今夜楼里客人多,来的不少都是京里的贵人胆子小,经不起吓。若是让他们看见东厂这么大阵仗,惊扰了客人是小事,若是冲撞了督主大人就不好了。”
“依老身看,不如请督主大人先移步雅间听花魁弹琴,老身立刻把楼里所有人的名册全部送过去。督主要查谁,老身亲自把人带到您跟前,绝不敢包庇半分。”
“咱家就在这儿,听这位姑娘弹琴。”
“督主大人说笑了,这丫头才刚进楼里,规矩都还没学明白,哪配伺候您这样身份的人?不如老身把花魁请来……”
“咱家说她行,她就行。”他抬手,指尖轻轻掠过袖口,“还是说,你想替咱家做主?”
老鸨脸色一白,她衣摆下面那些惨白手臂不安地动了动,又很快缩了回去。
“不敢,不敢……能伺候督主大人,是这丫头的福气。”她说完,朝宋倚晴使了个阴狠的眼色,警告她不要乱来。
宋倚晴眼神瞥过去,假装没看见。
徐离这才慢悠悠抬眼,目光落在宋倚晴身上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宋倚晴眨了眨眼,立刻乖巧应声:“好嘞。”
关门的时候,宋倚晴看着门口围绕的那一圈东厂番子,说道:“你们赶紧去忙公务吧,不要在这里待着听墙角啦。我和你们督主大人要说悄悄话,你们万一听见什么不该听的,可是要掉脑袋……嗯……可是要降评级的。”
说完,宋倚晴把门一关。
回过头,看见徐离正站在那个古琴旁边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。
“会弹琴吗?”他问。
宋倚晴走过去,她看着构成琴弦的头发丝儿,物资搜索图标上面显示这个头发丝儿会和刀锋一样锋利,手不带防护弹琴的话,会变得血肉模糊。
“不会,你弹给我听呀。”
她会弹小星星这种儿童曲目,那是在大学社团的时候,和一个音乐专业的学长谈恋爱,中途学着玩的。
徐离的手指触碰琴弦不会被割伤。
他试了两个音,宋倚晴听那古琴发出的声音像是哭声。
“娘娘,来到这儿可还适应?”
“还行吧,包吃包住,暂时还没有看见工钱。”宋倚晴坐在桌子边,打开茶壶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,味道怪冲的,她从乘客背包里面拿出新杯子,倒了点水进去喝。
“咱家听说,明明拿了咱家的令牌在这里招摇撞骗。”
宋倚晴才不认,“有这回事儿吗?那肯定是我之前初入东厂的时候被其他人看见了,他们认为,我和你走得亲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