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赵铁花厉声喝止了他。
如果不是王满囤这个老实人做事认真,又足够忠心,发现了这本暗账。
等到吴安调来府兵,里应外合,夜里一把火烧了粮仓,夺了兵器库,那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心血,都将毁于一旦!
牛头村,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!
这个钱六,根本不是什么落魄书吏,他从一开始,就是吴安派来的奸细!
“陛下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王满囤询问道。
陆杰想了想,钱六这条线,既然已经暴露,那就不能简单地杀掉了事。
必须从他身上,榨出最大的价值!
陆杰准备将计就计。
“今天看到这本册子的人,谁也不许把消息泄露出去。王叔,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赵屠夫你挑选几个最可靠的弟兄,暗中监视钱六的一举一动。记住,是监视,不是抓捕。不要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。”
陆杰顿了顿,冷冷的说道:“让钱六继续做他的账。我们不仅要让他做,还要帮他把这份情报做得更真实一点。”
赵屠夫把已经抽出的刀又插了回去,他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陛下,就这么放着他?万一这狗东西看出破绽,狗急跳墙怎么办?”
“他不会。”赵铁花自信的说道。
陆杰看过钱六的人物介绍,这种人精于算计,自视甚高。
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,在我们这群泥腿子面前,他有智力上的优越感。
越是这样的人,就越是迷信自己的判断。
计划很快布置了下去。
第二天下午,赵铁花、赵屠夫,王满囤三人,刻意走到了仓库附近。
此时,钱六正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,指挥着几个流民晾晒一批有些返潮的谷物。
他眼尖,远远看到赵铁花过来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陛下,您怎么过来了?这点小事交给小的们就行了。”他躬着身子,姿态放得极低说道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随即赵铁花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眉头微蹙的说道“赵屠夫,那批东西安排好了吗?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,万万不能出岔子。”
赵屠夫心领神会,压低声音说道:“您放心,都妥了!“那东西是我亲自带着人搬的,就藏在村东头那个没人用的地窖里。那地方平时连鸟都不去,绝对安全!再说了,谁能想到那玩意儿,竟是做震天雷的原料啊!”
一听到震天雷这三个字,钱六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。
他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步一步往那边凑得越来越近。
陆杰把钱六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,心里暗喜:成了,鱼儿上钩了!
“那就好。”赵铁花点点头,又故意板起脸来训道:“这么机密的事儿,以后少在外头瞎嚷嚷!小心隔墙有耳,被人听了去!”
“是是是,我嘴笨,我嘴欠!”赵屠夫一边说,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。
三个人一边偷偷说着话,一边慢慢走远了。
留在原地的钱六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这时候他眼里哪儿还有半点儿讨好的样子?
震天雷啊!
他虽然没亲眼见过,但听村里的人聊起过,那可是攻城用的大杀器,老厉害了!
这伙反贼,竟然在偷偷造这种要命的东西!
这要是把消息报上去,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!
到时候别说赏五十两银子了,就算是一百两,吴安老爷也得乖乖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