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曾见过这般讲道理的审判?
第二个案件,则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被押上来的,是一个军士。
他被指控在一次下山采买物资时,调戏了邻村的一个姑娘。
这个指控非同小可,直接触犯了法典的第一条。
赵屠夫的脸瞬间就黑了,他最恨手下出这种败类。
审判开始,作为察事司主管的玄虚子,亲自呈上了调查结果。
人证物证俱全,那军士在证据面前,无法抵赖,只能跪地求饶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我再也不敢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赵铁花身上。
赵铁花缓缓走到场中,冷冷的说道:“你求我饶命?那你可曾想过,被你欺辱的那位姑娘,她该向谁求饶?我大顺的军旗,是凤凰旗,是守护百姓的旗帜,不是让你们顶着它去为非作歹的虎皮!”
她转头看向王满囤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按律,执行。”
“不!不要啊!”那军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但执法队已经上前,堵住他的嘴,将他拖了下去。
整个打谷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赵铁花手段所震慑。
在大顺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这句话,不是一句空话。
片刻的死寂之后,人群中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。
“陛下英明!”
“大顺万岁!”
陆杰站在高台上,看着下方的村民,心中无比的平静。
军制、政体、法典。
这三根支柱,已经稳稳地立下。
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权,已经在这片混土地上,展现出它旺盛的生命力。
随着秩序的建立,牛头山的发展也步入了快车道。
开垦的田地越来越多,新建的屋舍一排排拔地而起,整个山谷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然而,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“陛下,不行啊!”这日,负责后勤的王满囤一脸愁容地找到了正在巡视营寨的赵铁花,“我们山里的人口已经快到七百了,但能用的深井就那么三口。每天光是从井里打水,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。而且眼看着天要入冬,雨水渐少,再不想办法,恐怕要出大乱子。”
陆杰闻言,心中一动。他走到一口深井旁,看到几个壮汉正嘿咻嘿咻地用木桶和长绳打水,一桶水提上来,要费好大的劲,还洒掉不少。
效率太低了。
而且,水是生命之源,更是战略资源。一旦水源出了问题,别说发展,整个大顺政权都会瞬间崩溃。
他的脑海中,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早已被现代社会淘汰,但在此刻却无疑是神器的东西——手动压水井。
那个结构,利用huo塞原理,简直是为眼下的困境量身定做的。
“走,去工造司。”陆杰当机立断,带着王满囤直奔孙铁柱的工坊。
此刻的工造司,已经初具规模。十几个工匠在孙铁柱的带领下,正热火朝天地打造着农具和兵器。见到赵铁花亲临,孙铁柱连忙拄着拐杖上前迎接。
“孙师傅,我有个想法,想让你帮我实现一下。”陆杰也不废话,拿起一根木炭,就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