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将为陛下之子,理解成了成为陛下的儿子也就是义子。
赵铁花愣了一下,反问道:“你愿为我之子吗?”
话出口才觉歧义。
子字,在古语中,既可以指儿子,也可以指孩童,甚至可以指代人。
而柳娘刚才的语境,显然是诞育储君的意思。
陆杰心中暗骂自己反应迟钝,但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柳娘娇躯微颤。
她先是羞愤,以为陛下是在嘲讽她,但随即她从赵铁花那双眼睛里,看到了疑惑而非轻蔑。
陛下,陛下似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心中那份为陛下付出一切的决绝,再次占据了上风。
这世间或许无人能理解她,但只要陛下能明白她的心意,便足够了。
她再次躬身,这一次,她坚定的说道:“民女愿为陛下做任何事,包括诞育储君。”
这一刻,时间仿佛停滞了。
陆杰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这话说得,简直是超出了他所有的预设。
他虽然知道柳娘对自己有情,也知道她忠心耿耿,但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大胆。
一个女子,主动提出要为另一个女子诞育子嗣。
这在任何时代,都是极具冲击力的。
赵铁花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煎熬。
柳娘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,一颗心悬在嗓子眼,等待着她的宣判。
良久,赵铁花终于动了。
她没有开口,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,朝着学堂外走去。
赵铁花的背影在烛火中显得有些单薄,但又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威严。
柳娘僵硬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心想陛下没有当场拒绝,这或许还有一丝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