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为首的幕僚还想说些什么。
“退下。”齐王重复了一遍,没有看任何人。
“是。”
众人躬身行礼,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大堂。
很快,大堂里只剩下齐王一人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在想什么?
没有人知道。
或许是在为夏侯烈的死而哀悼?
夏侯烈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。
棋子没了,固然可惜,却不至于让他如此。
他是在愤怒于五千精兵的损失?
这点兵力,对他齐王府而言,也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。
良久,当月光洒满整个大堂时。
齐王对着大堂的角落,开口说道:“去,把王府里那张真正的底牌,请出来。”
黑暗中,那身影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,便悄悄的离开了。
做完这一切,齐王才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将目光投向了临淄的方向。
“赵铁花……”
与此同时,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断魂谷营地。
赵铁花正在巡视伤员的营帐,安排着战后的各项事宜。
胜利的喧嚣已经褪去,沉重的现实摆在面前。
这一战虽然胜了,但她也付出了数百名战士伤亡的代价。
就在她为一个重伤的士兵包扎好伤口,准备起身时,一股毫无来由的心悸,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!
这种感觉,比面对夏侯烈五千大军时,还要强烈百倍!
赵铁花站起身,快步走出营帐,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。
当夜,陆杰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。
梦中,他赤着双脚,站在一片焦黑的战场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烧焦的恶臭,脚下的泥土是被鲜血浸透的颜色。
断肢残骸随处可见,扭曲的旗帜倒插在尸体堆中,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