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杰和赵铁花依偎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一夜的静默,胜过千言万语。
城墙下,是密密麻麻的尸骸,分不清敌我。
残破的旌旗倒在血泊中,断裂的兵刃随处可见。
这一战,太惨烈了。
“天亮了。”陆杰轻声说。
赵铁花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一名小厮冲到城下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报!启禀陛下和军师!齐wang兵败,于主帐内自刎,剩下的将士们已尽数投降!”
声音传遍城楼,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们,动作都是一滞。
短暂的寂静后,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欢呼,紧接着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牛头山!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我们活下来了!”
士兵们相互拥抱着,又哭又笑。
赵铁花深吸一口气,对身边的亲卫下令:“传令下去!收殓我方将士遗骸,厚葬!善待降卒,但要收缴兵械,严加看管!”
“是!”
牛头山大捷的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乾。
当捷报与齐王的首级一同被快马送入京城时,整个朝堂为之震动。
金銮殿上,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承,手持笏板,一封奏折直指东宫。
“臣,弹劾太子朱标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“齐王zhi乱,本可早日平定,然太子殿下心怀私念,意图借反贼之手,削弱藩王。”
“此乃养寇自重之举,置国家安危于不顾,置黎民百姓于水火!请陛下明察!”
张承话音刚落,十几名言官齐刷刷出列附议。
“请陛下明察!”
太子朱标站在班列之首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确实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如今被言官捅到了朝堂之上,便是天大的罪过。
龙椅上的皇帝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着太子,眼神中满是失望。
就在朝堂气氛凝滞到极点时,蓝玉趁势出列,高声奏请:“陛下,齐王虽诛,然其旧地仍需安抚。牛头山赵铁花所部,虽出身草莽,却在此次平叛中立下不世之功。”
“臣以为,朝廷可降下诏书。招安这支义军,命其收拢齐王残部。如此,既彰显了陛下仁德,又能迅速稳定局势,实乃一举两得之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