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商议好,明日早朝哪怕是头撞议事殿,也要联名上奏请陛下收回成命!
武将们则豪爽得多,勾肩搭背,笑声几乎能掀翻殿顶。
他们一个个上来,拍了拍陆杰的肩膀,话语里满是揶揄。
“陆军师,恭喜恭喜!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!”
“哈哈哈,军师以后可得罩着咱们这群粗人啊!”
“就是!以后陛下降罪,您可得在枕边吹吹风!”
陆杰被他们拍得龇牙咧嘴,脸上却始终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,一一拱手回礼说道:“好说,好说”
但陆杰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这场赐婚大戏,看似是赵铁花的一时兴起,实则是她向满朝文武一次强硬宣告。
她赵铁花的江山,用人唯才,不问出身。
而陆杰,就是她杀鸡儆猴的工具人。
风口浪尖,可不是那么好站的。
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武将,陆杰长舒一口气,正准备找个地方清静一下,一名小太监已经躬身等候在旁。
“陆,陆大人。”小太监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他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说道:“陛下有旨,让您即刻搬到听风苑来居住。”
听风苑,距离女帝的寝宫不过一墙之隔,其位置的特殊性不言而喻。
陆杰点点头,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宫阙。
晚风清凉,吹散了酒意,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。
今夜,不会那么简单结束。
与此同时,赵铁花并未返回寝宫,也没有去陆杰的听风苑。
她屏退了所有侍从,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宫灯,走向了宫中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那是柳娘的住处。
柳娘正在对着一盏油灯发呆,听到敲门声,慌忙起身开门。
看到是赵铁花,她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垂首行礼。
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柳娘轻声问道。
赵铁花没有说话,只是走进屋,在桌边坐下。
宫灯放在桌上,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坐一站显得有些疏离。
沉默良久,赵铁花忽然开口说道:“柳娘,你怪朕吗?”
柳娘心中一震,头垂得更低说道:“臣不敢。”
“是不敢,还是不想?”
赵铁花的话像一把小锤,轻轻敲在柳娘心上。
柳娘咬着唇,没有说话。
看她沉默不语,赵铁花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。
烛光下,柳娘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。
那眼神里有委屈,有不解,更多的却是担忧。
“柳娘,你是朕最信任的人,是朕的姐妹,是朕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这份情谊,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。朕知道,你担心的不是儿女私情,而是怕他会动摇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,对吗?”
一语中的。
柳娘看着她,看着她温柔的眼神,柳娘再也绷不住。
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说道:“臣知道。臣只是,只是怕陛下被蒙蔽。那陆杰来历不明,巧舌如簧,臣怕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