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瘦的手指点了点诗瑶的玄黄母镜:
“这东西能帮你定位下一件。”
“镇压物之间彼此感应,等你们出了万界葬土,镜面会自己指向最近的碎片方向。”
“但记住,每多一件,你身上的反噬就多一分。”
“诗青瞳扛住一件,扛了一万年。你能不能扛住更多,要看你自己。”
诗瑶握紧玄黄母镜。
镜面上映出她身后的玄阴圣塔虚影,九层塔身微微一震。
“能扛多少扛多少。”
卫鸢看了她一眼。
这回答和当年诗青瞳说的几乎一字不差。
她从骨刺上站起来,把断剑重新插回腰间,走到张凡面前。
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,点在墨剑剑鞘那道细纹上。
那道细纹在接触的瞬间,发出极轻极轻的嗡鸣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被激活了,在确认她身上残留的初的气息。
“她留给你了。什么时候去找下一件镇压物,告诉我一声。我带路。”
“你要一起去?”张凡问道。
卫鸢点头:“君天刑被我削了手心血肉,至少一两年没法亲自出手。但君家不止他一个老王八。”
“他退走了,只会换下一个。”
卫鸢眼底的暗红色火苗跳了一下。
“我脚踝上的因果锁还没断干净,初留的东西,卫家人从不欠账。”
“收得起的,一件不落全收回来。”
诗瑶从旁边递过来一枚新炼的护元丹。
卫鸢接过药瓶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捏了捏诗瑶的手腕。
“这只手是炼丹师的手。跟青瞳的一模一样。”卫鸢松开手,把丹药一口吞了,“骨架也像。”
“是青瞳先祖传下来的丹方,辈辈都学过。”诗瑶道。
卫鸢摇头道:“她留的不止是阵法的支撑。”
“八千多年间她把阵心压进桂树,每天炼完药后还剩一个时辰,全用来重写残缺的丹方。”
诗瑶愣了一瞬,从袖中取出封镇残方:“是这张?”
卫鸢扫了一眼纸上的笔痕:“她管这个笔法叫药痕,不是写出来的,是手指蘸药汁直接压在纸上。”
“她炼丹时从来不说话,只有写完一张,才自言自语一句,留给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