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树芯磨成戒指,本来想送给初,后来太古战场打得太急,没来得及,送给你吧。”
诗瑶把骨戒戴在左手小指上,大小刚好。
骨戒表面的银杏叶纹路,在她戴上去的一瞬间亮了一下,然后慢慢的暗了下去。
她低头看着那枚骨戒,没有说谢谢,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。
……
这天晚上,楚月婵从罗峰城回来,带了一整套新茶具。
她把茶具往茶摊上一摆,旧的那套粗陶茶碗码到角落里,无名的白开水终于退居二线。
新茶具是罗峰城最好的窑口烧的,青瓷胎,釉色淡得像雨后初晴的天光。
楚月婵烧了第一壶新茶,每人倒了一碗。
阿九端茶碗的动作很小心,两只手捧着,低头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喝。
喝完一口之后竖瞳亮了一下,然后咕咚咕咚的把整碗茶都灌下去了。
喝完之后把空碗放在桌上,很认真地对楚月婵说了一句。
“好喝。”
楚月婵看着她那双竖瞳和攥着发带的麻花辫,笑了一下。
从茶摊抽屉里摸出一小罐干桂花,放在阿九手里。
“这是今年第一茬桂花晒的。泡茶的时候放两朵,更香。”
阿九把桂花罐子抱在怀里,竖瞳弯成了月牙。
龙战从城墙值夜下来,看到茶摊上坐满了人。
他在那条常坐的树根上坐下来,把龙骨剑杵在脚边,接过楚月婵递来的茶碗灌了一口。
“剥离计划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子树长到三百丈。”张凡说。
龙战把茶碗放在膝盖上,拇指在碗沿上来回蹭了好几下。
他在苍骸大陆地宫里,亲耳听果人说过十倍反噬的事,知道这一剑拔出去的代价。
“子树长到三百丈之前,骨山顶上那道剑意散了怎么办?”
“在散之前回去补。”张凡说,“子树长多久,我跑多少趟。”
龙战把茶碗里的茶一口灌完,站起来扛起龙骨剑。
“我先去巡城,巡完城去子树那边睡,它要是长得慢了,老子天天蹲在旁边盯着它长。”
他说完大步往城墙方向走去。
……
夜深了,茶摊收了,人也渐渐散了。
阿九抱着桂花罐子,靠在果人得膝盖上睡着了。
麻花辫从肩头滑下来,发带上的银光一明一暗的,和她呼吸的节奏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