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祖烤的红薯要是能有这个水平,我也不至于每次去他那儿都自带干粮。”
战祖已经走了,去界海巡多元宇宙了。
他要是还在,听到这句话肯定会跟果人吵起来。
龙战倒是接了一句。
“战祖烤的红薯确实难吃,我上次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。但他说那是他独门秘方,不肯改。”
果人摇头道:“他那不是独门秘方。”
“是懒得改。当年九大祖境里就数他最不会做饭,每次轮到他值厨,所有人都提前一天吃饱。”
“只有初不嫌弃,每次都把他烤焦的红薯吃完,还说焦的比不焦的香。”
“战祖知道她是故意安慰他,但他还是每次都烤焦。”
茶摊上安静了一会儿。
龙战把茶碗放在膝盖上,拇指在碗沿上来回蹭了好几下。
赤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缕淡金色的火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厉无咎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,断念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阿九从果人膝盖旁边站起来,走到张凡面前。
她把桂花罐子放在他旁边的树根上,从袖口又扯下一根银白色的丝线。
这次她没有往张凡手腕上系,而是把丝线放在他掌心里。
“这是最后一根了。”
“第一根给初,第二根给你,第三根给新芽。这一根你帮我收着。”
“等子树长到三百丈,我们去苍骸大陆的时候,我要把它的心跳从地脉上剥离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你替我把这根丝线系在它心脏上,初说过,好东西要共享。”
“我把初留给我的头发共享给它。它有我的心跳,以后不管它去哪里,我都知道它在哪里。”
张凡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根银白色的丝线。
丝线很细,在傍晚的微光里泛着极淡的银光。
他左手手背上的青金色丝线,感应到了掌心里的银白丝线,在皮下轻轻跳了一下。
两道线,一道是归墟剑意养出来的青金,一道是阿九自己身上的银白。
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并排躺着,一根刚硬,一根柔软,但都一样长。
“好。”
他把丝线收进怀里,和本源兽的果子放在一起。
阿九点了下头,抱着桂花罐子回到了果人身边,在树根上蜷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