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的天道不认识你,你进去之后得重新登记,”
“但登记不是你自己去报备,而是让天道来认你。”
张凡问道:“怎么认?”
诗瑶想了想说道:“杀一个被天道登记过的人。”
“旧世界的规则,是修炼出来的,这边的规则,是抢出来的。”
张凡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符纸。
此时已经开始微微的发烫,说明裂缝里渗出来的气运,浓度远比旧世界高。
张灵儿推开分院的窗户,溯源之眼在瞳孔深处亮了一下。
她看向裂缝的时候,那两团金光,在瞳仁里停留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慢慢暗下去。
“那边不是虚无。”
“是活的天道。跟咱们这边的天道不太一样,更年轻也更饿。”
她把窗户完全推开,手肘搁在窗台上,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“哥,那边的天道会吃人。是吃气运。你进去之后最好先把那东西藏好。”
张凡问道:“什么东西?”
灵儿说道:“你的剑,那把剑在这边的天道眼里是块肥肉。”
新芽从树冠上跳下来,赤脚落在树根上。
“爹,我跟你去。”
张凡摇头道:“你先在这里守树。那头稳住了我再接你。”
新芽撇了撇嘴,没再坚持,但偷偷在张凡的袖口里,塞了一片自己的叶子。
张凡没发现,新芽也没说。
龙战从城墙上翻身下来,扛着龙骨剑走到子树旁边,拿剑鞘敲了敲树干。
“小子,长快点。你要是长得慢了,那边就靠你爹一个人扛了。”
子树的树叶在剑鞘敲上去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张凡环顾了一圈院子。
无名在茶摊后面,正往炉子里添最后一根柴,炉火烧得很旺,铁壶里的水刚开始冒小泡。
他现在的添柴手法,比刚来的时候熟练了不少,三根柴火塞进去炉子没灭。
果人坐在新祖树的树根上,磨那把残剑。
剑茬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的变薄,磨剑石和剑刃的摩擦声节奏均匀,他连头都没抬。
楚月婵刚洗好新茶具,青瓷胎在月光下泛着雨后初晴的天光。
她正把茶碗一个一个翻过来码在茶盘上。
翻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,看了张凡一眼,又继续翻。
张凡转身对诗瑶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诗瑶把药杵放进围裙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