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,“你今天说这话,是想让我疑心傅闻述,好重新回到你们能掌控的范围里,是吗。”
顾母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“这件事,顾太太没有资格来说,”苏雯站起来,“我先告辞了,孩子的事,法院会有正式答复,庭外再谈,没有意义。”
她拎起包,把椅子推回去,动作有条不紊。
顾母坐在那里,直到苏雯走到门口,才开了口,声音低了很多,“苏雯,有一件事,你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苏雯手放在门框上,没有转身,“什么事。”
顾母停了很久,那停顿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张牌打出来,“劭言有一件事,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。”
苏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他去M国,不是去谈项目,”顾母的声音平静,但里面有一种暗流,“是去找你的。”
走廊里有人走过,脚步声从远处来,又往远处去。
苏雯没有说话,也没有转身,手指慢慢松开,推开了门。
她走出包厢,沿着走廊往外,脚步没有停。
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按了暂停键。
走出茶楼时,外面的风刮过来,她站了一秒。
取出手机,给傅闻述发了一条消息,“谈完了,顾母说了一件事,我得想一想。”
傅闻述回得很快,只有两个字,“好的。”
苏雯盯着那两个字,想了一下,又加了一条,“顾母说你和顾家之间,不只是对手关系,她话没说完,我出来了。”
这次傅闻述沉默了比平时更久。
回过来时,只有一句,“回来再说。”
苏雯把手机放回包里,叫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,她靠在座位上,把顾母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。
顾劭言去M国找她,如果是真的,他找到了什么,又或者没找到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时,脚步很快,没有回头,机票是导师帮她订的,没有让任何人知道。
如果他去找过,他扑了个空。
这件事可以解释他回国之后的某些反应,但解释不了顾母今天为什么要把这张牌打出来。
顾母从来不做无目的的事,她说这话,不是为了让苏雯感动,是为了让她看向某个方向,或者,是让她对某件事产生疑虑。
苏雯盯着车窗外,想清楚这一点,心里慢慢重新转起来。
顾母说,你知道傅闻述是什么人吗。
她知道他是什么人,三个月协议早已过期,他还在,帮她处理家里那些烂摊子,帮小宝赢了那场官司,从未要求任何回报。
这些,苏雯都知道。
但顾母那句“不只是对手”,没说完。
车停在楼下,她下车时,抬起头,恰好看到傅闻述站在门口,手插在口袋里,等着她。
苏雯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,“顾母说你和顾家,不只是对手。”
傅闻述看着她,没有立刻开口。
苏雯等着,“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吗。”
傅闻述沉默了一下,才说,“知道。”
苏雯看着他,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