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以傅太太的身份赢。”苏雯走到他旁边,看着屏幕上他打了一半的声明稿,“你只需要确认婚姻关系和孩子的存在。至于我是谁,让他们自己去查。查到的时候,看到的会是京都协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,M国约翰霍普金斯的访问学者——不是谁的秘书,也不是谁的前妻。”
傅闻述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。
然后他删掉了最后一段,重新打了三行字。
苏雯扫了一眼。
声明的结尾写着:本人的妻子是一位在医学领域有杰出成就的独立女性,出于对其个人意愿的尊重,不在此公开其身份信息。任何未经授权的报道与臆测,傅氏法务团队将保留追诉权利。
最后一句话,温度全无,杀气十足。
苏雯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傅闻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只耳环……你真的带了三年?”
身后安静了几秒。
“口袋换过七条裤子,耳环没换过位置。”
苏雯的手指在门框上攥了一下,松开,走了出去。
下午一点四十五分。
顾劭言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电视墙前面,六块屏幕同时播着不同的新闻频道。
何涛推门进来的时候,顾劭言的脸色已经从得意变成了难看。
“傅氏传媒的热搜撤了,”何涛说,“所有合作媒体的相关报道全部下架。我们铺出去的稿子,存活时间最长的不到四十分钟。”
顾劭言沉默。
“还有——”何涛把平板递过去。
屏幕上是傅氏传媒刚刚发出的发布会预告。标题简单直接——“傅氏集团傅闻述先生就个人婚姻状况发表声明”。
配图是傅氏传媒大楼的正门,已经有记者在门口排队了。
顾劭言盯着那行标题,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婚姻状况。
那个女人已经跟傅闻述结婚了,这件事他知道。但他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,一张拿来挡事的纸。
他没想到傅闻述会站出来认。
更没想到——他会认孩子。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顾劭言说,嗓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何涛没吭声。
“那个孩子不是他的!”顾劭言把平板摔在桌上,屏幕裂了一道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