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胡嫣然拼命挣扎着抬起头,死死盯着苏雯,声嘶力竭地喊道,“苏雯!你以为三年前那晚,我为什么要针对你?你以为顾老爷子为什么要逼顾劭言娶你?!”
苏雯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保镖的手停在半空,看向傅闻述。
傅闻述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你真以为,顾家只是看中你乖巧好掌控?”胡嫣然吐出一口血水,笑容诡异而疯狂,“你去问问你那个好父亲!去问问他,二十年前,他在京都医科大学的实验室里,到底偷了什么东西!顾家要的,从来都不是你,是你爸手里的那个配方!”
厂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二十年前。京都医科大学。
那是她导师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也是她选择远赴M国进修的根源。
傅闻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件事已经超出了简单的豪门恩怨。
“带走。”傅闻述冷冷下令。
胡嫣然被拖走,凄厉的笑声还在夜风中回荡。
柱子上的苏明已经吓得昏死过去。
傅闻述转头看向苏雯。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配方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”傅闻述握住她的手。指尖冰凉。
苏雯反握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不用你查。”苏雯抬起头,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傅闻述从未见过的火焰,那是将所有软弱和过去彻底焚烧殆尽的决绝,“我要亲自回一趟苏家。去见见我那位,‘好父亲’。”
就在这时,傅闻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是林薇。
接通。
林薇的声音透着少有的急促:“傅总,出事了。五分钟前,苏建国在城北的环城高架上遭遇严重车祸。车子起火,人已经被送进京都协和的ICU了。交警初步判定,是刹车失灵。”
傅闻述挂断电话,看向苏雯。
“你父亲出车祸了。现在在协和抢救。”
苏雯攥紧了拳头。
杀人灭口。
顾家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黑色奔驰大G在京都空旷的街道上疾驰,连闯三个红灯。
车厢内气压极低。傅闻述坐在后排,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身旁的苏雯身上。
她很安静。没有眼泪,没有惊慌。她只是低着头,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医用剪刀,有条不紊地剪掉指甲边缘的一点倒刺,然后用酒精湿巾反复擦拭双手。
这是外科医生在上手术台前的下意识动作。
“老陈已经带人去封锁协和的急诊和ICU通道了。”傅闻述开口,声音沉稳,“交警大队那边我也打了招呼,肇事车辆的残骸会直接拖到傅氏名下的鉴定中心。顾家插不上手。”
苏雯抬起头,把擦完手的湿巾扔进车载垃圾桶。
“刹车失灵,起火。太老套了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顾老爷子行事一向狠辣,他既然知道胡嫣然落到了我们手里,就一定会切断所有线索。我父亲是当年配方事件的唯一知情人,他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