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苏雯走出手术室。傅闻述依然站在走廊上,保持着她进去时的姿势。看到她出来,他大步走上前,没有问手术结果,而是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,擦掉她侧脸溅上的一滴血迹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苏雯看着他,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圆筒。
“不。”苏雯的声音极低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锋芒,“傅闻述,我们找到顾家的命门了。”
监护仪在病房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走廊尽头的窗外,京都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一场足以颠覆三巨头格局的地震,正在这无声的暗夜中,悄然酝酿。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协和医院VIP病房。
傅闻述让老陈把整层楼清空,所有出入口换成傅氏的人。苏建国被推进监护病房,生命体征暂时平稳。
苏雯坐在隔壁的空病房里,门反锁。
桌上摆着那个从苏建国皮肉里取出来的金属圆筒。
她用碘伏把表面的血迹擦干净。医用硅胶包裹层已经被她用柳叶刀剥开,露出里面一截不锈钢密封管,拇指粗细,两端有螺纹。
傅闻述站在窗边,没催她。
苏雯拧开密封管。
里面是一张卷成极细筒状的薄膜纸,材质特殊,防水防腐,二十年没有降解。
她展开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分子式、反应条件、工艺参数。最上方手写了一行标题:
“NR-7神经再生因子提纯方案(完整版)”
苏雯的手指停住了。
NR-7。
她在M国进修期间,导师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个编号。那是三十年前京都医科大学神经科学实验室的巅峰成果——一种能够促进中枢神经再生的生物因子。一旦实现量产,脊髓损伤、植物人苏醒、甚至老年性痴呆都将迎来颠覆性的治疗手段。
但官方记载里,这项研究在二十年前因实验室失火,所有数据被焚毁,项目组解散,课题负责人出国后再未归国。
原来数据没有被烧毁。
被苏建国偷走了。
“认识这个?”傅闻述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纸面上的分子式。
“NR-7神经再生因子。”苏雯的声音很轻,“如果这份提纯方案是完整的,它的商业价值保守估计在三百亿以上。这还只是国内市场。”
傅闻述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
三百亿。
难怪顾家追了二十年不肯放手。难怪顾老爷子不惜搭上孙子的婚姻,也要把苏家牢牢绑在身边。
“顾家一直在做生物制药。”傅闻述开口,“三年前顾氏收购了两家神经科学领域的实验室,花了将近四十个亿。当时市场上都觉得他们在烧钱,现在看来,他们一直在为量产这个东西做准备。”
“但他们缺最核心的提纯工艺。”苏雯将薄膜纸重新卷起来,“没有这张纸,他们的四十个亿就是打水漂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天际线还是一片死黑。
“我父亲当年只是医科大实验室的行政管理员,连科研人员都算不上。他怎么拿到的完整方案?”
“不重要。”傅闻述伸手,把圆筒从她手里拿过来,“重要的是,现在这个东西在你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