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。
苏雯走到窗边往下看。一楼大厅人来人往,穿白大褂的、穿病号服的、推轮椅的、抱孩子的,密密麻麻。
要在这里面找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人,几乎不可能。
除非他想被找到。
“傅闻述。”苏雯忽然转头,“他送花不是为了见我。是为了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知道我在这里。他知道东西在我手里。”苏雯的语速变快,“但他没有直接来找我,说明他身边有人盯着他。他不方便现身。花是信号——他在告诉我,去苏黎世,他会在那边接应。”
傅闻述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确定这不是陷阱?”
“铃兰。”苏雯举起那把铜钥匙,指着钥匙柄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浮雕图案,“你看这个。”
傅闻述凑近。
钥匙柄顶端,刻着一朵极小的铃兰。
和卡片上的铃兰花束对应。
“这是他和我之间的暗号。只有我知道。”苏雯把钥匙收进贴身的口袋,“连我妈都不知道钥匙上刻了什么。”
老陈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监控拉出来了。送花的是个外卖员,花是线上下单的,下单账户是一次性手机号,已经注销。付款走的是境外匿名账户,查不到底。”
意料之中。
苏雯没再纠结追踪的事。她回到病房,拿出那张微型存储卡,翻到背面那串字符。
M-73-09。
她拿出铜钥匙,对着无影灯,用医用放大镜仔细检查钥匙的每一寸表面。
钥匙齿纹的第三道凹槽里,藏着一排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刻数字。
她屏住呼吸,一个一个辨认。
7-2-1-9-0-4。
六位数。
“密码。”苏雯抬头,眼底的光亮得吓人。
保险柜的双重验证——指纹,是她六岁时被采集的。密码,刻在这把钥匙里。
苏建平把开启NR-7核心图谱的全部权限,交给了她一个人。
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