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着哼着,她感觉到陆锦辛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,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等她哼完了最后一个音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一道沙哑的,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声音,从她的肩膀上传来:
“……姐姐。”
陈纾禾惊讶,连忙低头看,那双虚弱的眼睛,这次真的回复清明了。
瞳孔聚焦了,也有光了,他看着她。
“……我还真是你的人形解药啊。”陈纾禾真心觉得自己好厉害,“我一来你就好了。你该不会是装的吧?你情绪失控的时候真的没有意识吗?”
陆锦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只是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嘴唇。
“姐姐,我想亲你。”
陈纾禾:“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无情拒绝,“你好几天没清洗了,我嫌你脏。”
“……”
陆锦辛低下头闻了闻自己。
确实臭了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滚到床的另一边,铁链都被他拽得哐啷响。
陈纾禾莫名其妙:“你跑什么啊?”
陆锦辛和她保持距离,表情是少见的窘迫:“不想姐姐记忆里的我是臭烘烘的。”
“现在跑太晚了,”陈纾禾故意说,“我刚才都闻半天了。”
陆锦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,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。
“姐姐快忘掉!我在姐姐记忆里,必须是香的!漂亮的!”
陈纾禾诧异:“你还服美役啊?”
陆锦辛喃喃着:“不然姐姐就不要我了……”
陈纾禾以前总挂在嘴边说,她只是喜欢他的脸,要不是因为他的脸她早就甩掉他,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,还当真了。
陈纾禾语气软下来:“过来吧。”
陆锦辛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……
陈纾禾到底还是没有勇气跟时知渺说自己干的“蠢事儿”。
她觉得自己特别像网上那种,拼命跟闺蜜吐槽老公,闺蜜感同身受义愤填膺地支持她离婚,结果她转头就又跟老公甜甜蜜蜜的神经病一样。
她没脸见时知渺了。
于是她做了个更怂的决定——偷偷带着陆锦辛直接回国(ó﹏ò??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