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日镖局当年何等风光,占地足有四进院落。
前院练武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东西厢房曾住着数十名镖师,后院还有马厩、仓库。
单是正门那两扇朱漆大门,就比寻常人家的院墙还高。
可如今随着爷爷那辈的落寞…
练武场的青石板裂了十几块,长着半人高的杂草。
好几个厢房的窗纸破了洞,风一吹哗哗响。
马厩空着,只剩下几堆干草。
最显眼的是正门那块“大日镖局”的牌匾,红漆剥落,金粉褪色,“日”字的最后一笔都快磨没了,看着就透着股败落相。
自爷爷过世后,家中拮据,镖局便没再没好好修葺过,任其蒙尘。
见状,陈胜深吸一口气。
以前没本事,只能看着镖局一天天破败。
如今铁布衫圆满,总不能让祖宗的基业就这么烂下去。
门面是脸面。
连牌匾都破成这样,谁还敢把镖托付过来?
陈胜锁好院门,往镇上泥匠聚集的巷子走去,找到那位姓王的老泥匠。
王师傅是镇上老手,镇里院里的活计多是他来做的。
“稀客啊。”
“这不是将张捕快打得吐血的陈镖头吗?”
“这是……有事?”
王师傅正蹲在门口和泥,见了陈胜,放下抹子站起身。
青石镇不大也不小,最近一日,陈胜将张捕快打得吐血的事情已传遍全镇。
“不敢当不敢当。”
“王师傅,想请您给镖局拾掇拾掇。”
“您给看看,要把我的大日镖局前后院的围墙和所有屋子都粉刷一遍,得多少银子?”
陈胜开门见山。
“你那镖局大得很,光围墙就有两丈多高,前后四进院子,二十几间屋子……”
“用料得用最好的桐油灰,还得雇几个帮工,少说也得五十两银子起步。”
王师傅想了想,报了个价格。
“五十两……”
陈胜心里一沉,忍不住咂咂嘴。
他如今身上总共也就剩下三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