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开一看,竟是张手绘的山道图,上面用墨笔标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记号。
“那伙山匪的头头原是黑煞,一手飞刀百步穿杨,狠戾得很。”
“可前年,这黑煞在劫镖时被仇家所杀,如今掌权的是他女儿,人称‘黑寡妇’。”
“这女娃比她爹更不要命,飞刀上直接淬了‘断肠草’,比箭上的毒烈十倍,见血封喉。”
“半个时辰内没解药,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!”
“上个月张大户的儿子,就是被她一刀钉在树上,眼睁睁看着毒性蔓延,半个时辰都没撑到……那死状,啧啧,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”
“张大户的儿子就是死在这峡道内。”
周老镖师指着图上一道峡谷。
“女山匪?”
陈胜眉头挑了挑,顿时来了兴致。
“但这后面有条小路,是当年我跟你爷爷走镖时踩出来的,能绕开黑风口,就是陡了些,得牵着马走。”
说到这,周老镖师又点了点图上另一处不眼的岔路。
没多想,陈胜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,还有周老镖师特地一大早前来提醒,忍不住心里一暖。
“周伯,这……”
陈胜抱拳感谢。
他主打一个有仇报仇,有恩报恩。
别人敬他一分,他敬别人一尺。
“别谢我。”
周老镖师摆摆手,拿起磨好的朴刀,掂量了掂量,又接着开口。
“我这条腿是大日镖局的人拼着命救回来的,如今看着镖局要重新支棱,老头子帮不上别的,这点念想还是有的。”
“那群山匪似跟斧头镖局的人有往来,赵三敢让你接这镖,保不齐早给黑煞递了信,送了银子。”
“你太年轻了,不仅要防山匪,还得防着背后捅刀子的啊。”
周老镖师盯着陈胜的眼睛,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陈胜心头一凛,心中早有预料。
但听见真正被人说出,心中警惕又多了几分。
果然,事情没那么简单啊。
“还有。”
“黑煞在世时,是当年被你爷爷用袖箭射的,残了左眼。虽然他不在世,但他女儿应该恨极了大日镖局的人,见了你,怕是会下死手。”
周老镖师提醒完后,把朴刀往陈胜手里一塞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