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草民一介江湖武夫,胸无大志,只懂舞刀弄枪和押镖护院,实在不堪重用。”
“这般重任,草民……接不了。”
一语落地,厅内瞬间安静。
沈万金愕然抬头。
那可是加官进爵啊!
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,陈胜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?
陈胜却神色坦然,继续抱拳道:
“大人明鉴,白玉城周遭,武功高强者数不胜数,比草民厉害之辈,大有人在。”
“城南打铁铺的李铁手,一双铁掌开碑裂石,寻常七八人近不得身”
“西郊的鹰腿张七,腿法快如闪电,纵横江湖十余年未尝一败。”
“还有东城外双月钩马老,一手钩法出神入化,当年也曾是一方成名高手……”
陈胜一口气报出三四位白玉城附近有名的好手,诚恳道:
“这些前辈身手皆在草民之上,经验也远比草民丰富,大人若是有重任,找他们方才更为妥当。”
“草民资质平庸,实在担不起这般大事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沈万金先是惊愕,随即看向陈胜的眼神,瞬间又高看了数筹。
不骄不躁,不卑不亢。
面对泼天富贵与青云之路,非但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冷静推辞,甚至主动举荐他人。
这份心性,实在罕见。
他原本只当陈胜是武功绝顶、年少有为,却没想到,此子心境竟沉稳到了这般地步。
不贪功、不冒进、不被虚名浮利冲昏头脑。
明明有傲视旁人的实力,却依旧谦逊谨慎,自知进退。
这般人物,年少便有如此心态,将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。
沈万金心中那股要将女儿许配给陈胜的决心,此刻更加热切了。
此等女婿,别说一个沈家,便是十个沈家,也配得上!
一旁,上官清婉,望着陈胜那冷静的身影,杏眸中也悄然掠过一丝异彩。
她见过太多江湖武人,稍有几分本领便目中无人、狂妄自大
被几句夸赞、一点好处便哄得飘飘然。
像陈胜这样,实力强横,却依旧清醒自持,不为功名利禄所动的年轻人,实在太少。
而黄知县,在听到陈胜拒绝之后,非但没有半分动怒,脸上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,看向陈胜的目光里赞赏之意更浓。
黄知县心中暗自点头。
原本他还担心,陈胜年轻气盛,即便应下此事,也可能因自负大意而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