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牌绝不可能。
“金银细软,可以给一些,算是酬谢他们一路护送。
“但李氏玉牌,可调动陇西卫,事关重大,岂能轻易交给一群江湖草莽,下九流之辈?”
“我陇西李氏能在乱世之中屹立不倒。”
“靠的不是滥施恩惠,而是不轻易牵扯,不随意结盟。”
“这些江湖侠客,今日义薄云天,明日就可能变成乱臣贼子。”
“与他们牵扯过深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少女似懂非懂地点头:“女儿明白了。”
李兰玉抚摸女儿的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:
“你记住,乱世之中,人心最是难测。”
“唯有家族、血脉、实力,才是最可靠的东西。”
“那陈胜,还有那什么梁山五子,不过是我们这一路的护卫而已。”
“利用完了,给点钱财打发走便是,不必深交,更不必给予重恩。”
话音落下,马车之内重归安静。
而远处,陈胜缓缓收回心神,睁开双眼,黑的眸子里没有怒,只觉得理所当然。
这李玉兰倒是挺会客之道。
平时表面上倒是热情客气,但背地里还是有自己的想法。
他不觉得李玉兰的做法有什么问题,毕竟如果像李玉兰所说那般大的世家,能够表面上热情客气已经是很给脸了。
真想得到这些世家什么,陈胜从没想过。
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。
他陈胜想要的,从来不是依附某个大家族,不是借他人之势苟活。
他要的,是自己的强大。
是能在这乱世之中,站稳脚跟,是能护住身边的人,护住镖局。
是一步一步,把命运,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至于陇西李氏……
顺水推舟,送他们一程,不过是念在那面大日镖局镖旗的情分。
至于恩情、报答、玉牌、势力……
陈胜还真不放在眼里。
李氏玉牌?
调动陇西李氏的陇西卫军队?
听起来倒是威风得很。
只可惜,陇西千里之遥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对他而言,那所谓的信物与一块普通石头并无太大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