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铁骑齐声应喝,声震街道。
钟子龙只带着曹于珠一人,跟着陈胜走进院内。
何绅与张万财僵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院内,周伯、李艳儿、陈影三人早已等候在此。
看到钟子龙与曹于珠走进来,周伯下意识挡在陈影身前半步,保持警惕。
李艳儿依旧乖巧懂事,没有多言。
陈影则握紧了腰间木剑。
“你们不用如此紧张,是旧识。”
陈胜笑道,引着两人来到堂屋之内,分宾主坐下。
见状,李艳儿端上两杯温热的茶水,放在两人面前。
钟子龙端起茶杯,心中依旧有些感慨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,会在这种情形下与陈胜重逢。
。
钟子龙放下茶杯,苦笑一声道:“陈兄,说起来实在惭愧。”
“我率军前来青石镇,只为镇外那座铁矿。”
“却不知此地是你居所,先前派人送来那封通牒书信,多有冒犯,还望陈兄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陈胜摆了摆手:“各为其势,罢了。”
说到这,陈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钟子龙身后,只看到曹于珠一人。
陈胜记得很清楚。
半月前相遇时,钟子龙身边,还有一位手持双花锏的二弟朱正益。
梁山五子皆是江湖侠士,情同手足,之前帮助那李氏时,折损了三人,但如今,却只剩下一人?
陈胜心中微动,问道:“我记得,半月前与子龙兄相遇时,你身边还有一位手持双花锏的二弟。”
“今日为何只有你们两人?”
这话一出。
钟子龙端着茶,脸上笑意消失大半。
一旁的曹于珠也是眼圈发红,低下头,一言不发。
沉默数息,钟子龙才悲痛道:“陈兄……二弟他,死了。”
陈胜眼神一愣:“死了?”
钟子龙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杀意浮现,道:
“在我起义之前,我们路过一处小镇,被当地巡检刁难。”
“那巡检仗着官府身份,平日里欺压百姓,无恶不作,我们不愿多生事端,只想安稳路过,已经一再退让,低头妥协。”
“可那些官兵,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。”
“他们见我们身手不错,想强征我们入军。”
“我们不肯,他们便当众动手,活活打死了二弟朱正益。”
“我眼睁睁看着二弟倒在我面前,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。”
“那一夜,我忍无可忍。”
“我反了。”
“我杀了那巡检,杀了所有为虎作伥的官兵,一把火烧了巡检司,揭竿而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