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子不光武功高,眼界与悟性,更是恐怖,
吴龙昭压下心中波澜,笑道:“陈兄弟好眼力。这路内功,的确是博采众家之长。”
陈胜点头:“能将这么多截然不同的路数融为一体,还能如此圆转如意,绝非一般势力能做到。张兄,你的来头,可不简单。”
吴龙昭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举杯:“江湖儿女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来,喝酒!”
两人又是一杯下肚。
陈胜也不在意对方身份,只觉得此人坦荡爽快,对他胃口。
吴龙昭更是越看陈胜越顺眼,不谄媚不怯场不藏私,有真本事,有大气度。
正是他最欣赏的那类人。
酒过三巡,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武功上。
吴龙昭叹道:“你的身法与硬功搭配,堪称一绝。”
“刚可护体,柔可避敌,刚柔转换之间,隐隐有大道至简之意。”
“我见过无数高手,像你这般路子的,极少。”
陈胜道:“我也是近期才略有领悟。之前与萧惊寒交手,刚柔两股劲力还略显生涩,与你一战,反倒被你逼得通透了几分。”
吴龙昭心中更是惊佩。
与人交手,非但不落下风,还能借机精进修为。
此子的武道天赋,简直骇人听闻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陈兄弟,你的武功传承,想必也不简单吧?”
陈胜道:“家传粗浅功夫,比不得张兄这等盖世绝学。”
“只是我大日镖局历代走镖,见过的武功多,杂七杂八的记载也多,我不过是取了一点巧。”
吴龙昭默然。
他哪里听不出来,陈胜是不愿多谈身世,便也不再追问。
两人就这般,从拳理谈到内功,从搏杀技巧谈到走镖阅历,越聊越是投缘,不时放声大笑,隔阂尽消。
不知不觉,已是半宿过去。
酒意微醺,气氛正浓。
张山忽然放下酒杯,神色一正,语气变得无比严肃:
“陈兄弟,我有一句话,想问你。”
陈胜抬眸,见他神色郑重,也收了笑意,道:
“张兄请讲。”
吴龙昭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沉声道:
“这一趟镖,前路九死一生,匪寇乱军,甚至庙堂暗流,都可能置我们于死地。”
“我只问你,如果,护镖失败了,你怎么办?”
陈胜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