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影也满脸怒意,死死盯着那人,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山羊须男人却一点都不慌,反倒抖了抖袖子,笑眯眯道:“在下赵庸,曾是大虞国五品官,如今在王子殿下帐下做事。”
赵庸还要再说,陈胜却已经往前走了一步,抬头看着阿勒罕和赵庸,开口道:“你们这一套狗屁不通的东西,说完了没有?”
场中一下安静了。
阿勒罕笑意一顿,眼神也变得不好看。
赵庸脸色更是一僵,道:“你说什么?”
陈胜看都没看他,只盯着阿勒罕,开口道:“你说你们强?”
“你们要是真有本事,草原上的人现在吃的盐、穿的铁、用的锅、拿的刀,哪样不是从大虞那边过去的?”
“你们会放马,会抢东西,这也叫本事?”
“你们若真有本事,怎么不自己去炼铁?自己去造甲?自己去修城池、开商路、养百姓?”
“说到底,你们就是一群仗着人高马大,到处抢东西的野狗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口,旁边那些鞑子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赵庸更是气得胡子都抖了一下,厉声道:“放肆!”
陈胜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一扯,道: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这条给鞑子摇尾巴的老狗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?”
“开口强者,闭口弱者,你有本事别穿大虞官袍,别说大虞官话,别用大虞的字。”
“你吃着大虞的米,披着大虞的皮,转头跪到鞑子面前学狗叫,还真叫得挺欢。”
赵庸脸色瞬间涨红,气得手都哆嗦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陈胜却根本不给他接话的机会,转头又看向阿勒罕,道: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说强者踩弱者。”
“那我倒想问问,你们这些鞑子除了会骑着马到处抢,还会干什么?”
“你们自己种得出多少粮?自己打得出多少铁?自己养得出多少城?”
“抢来抢去,抢得倒是挺像样。可说到底,不还是一群四肢发达、脑子空空的草原莽夫?”
“真让你们去治民,去养城,去修路,去管人,不出三年就得乱成狗窝。”
这话一落,场中顿时哗然。
旁边那些鞑子兵一个个脸色铁青,纷纷想要拔出武器。
阿勒罕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没了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陈胜已经继续道:“你们嘴上说大虞的人弱,可你们今日喝的酒、吃的盐、用的铁、穿的皮甲,有多少不是从大虞商路换过去的?你们倒是强,可你们这一身吃穿用度,扒开来看,有哪样离得开大虞?”
“就这,还强者弱者?”
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“真要说起来,你们就是一群只会抢、不会养,只会杀、不会治的蠢货。”
陈胜这一顿下来,不光赵庸被骂懵了,就连阿勒罕身后那帮鞑子,一时间都没接上话。
因为这话太冲,太刁钻了,可偏偏又不是胡搅蛮缠,戳在他们最不愿认的地方。
赵庸先撑不住了,指着陈胜尖声道:“你这粗鄙匹夫,懂什么朝局,懂什么天下强弱!”
陈胜直接打断他,冷笑道:“但我懂你是个什么货色。大虞要都是你这种东西,那才真叫没救了。”
赵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而大虞车队这边,先前憋了一肚子火的镖师们,这会儿却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。
陈墨镖师第一个大笑起来。
“骂得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