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此刻的放纵,或许就是此生最后的快乐。
“各位军爷,静一静!静一静!”
一个穿着锦缎旗袍,抹着浓妆的老鸨,摇着团扇站在二楼楼梯口,她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,眼神扫过全场,将每个士兵的神情都收在眼里。
“今日咱红袖招,不收费!”
一句话落下,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士兵们纷纷抬眼望向老鸨。
老鸨见状,笑得更欢了,团扇摇得更勤。
“凡是在战场上杀敌一人者,一楼的雏妓,任选一人!”
“杀十人者,二楼清倌人,任选一人!”
“杀二十人者,三楼幺二姑娘,任选一人!”
“杀三十人者,四楼长三姑娘,任选一人!”
“杀五十人者,五楼书寓先生,任选一人!”
“若是杀够百人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,眼神扫过全场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咱红袖招的花魁,苏婉清姑娘,亲自伺候!”
“好!”
话音刚落,大堂内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。
士兵们瞬间沸腾了,一个个拍着桌子,红着眼嘶吼着报出自己的战功。
“我杀了一个!够选个雏妓了!”
“老子杀了两个!”
“我杀了五个!”
此起彼伏的喊声中,几个身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士兵站在角落,手中捧着厚厚的战功册。
这些人是军中专门记录战功的文书。
每一场战役后,士兵的杀敌数都会一一核实在册,半点做不得假。
谁也不敢在此刻虚报!
生死关头挣来的战功,是他们此刻唯一的资本,也是最不容亵渎的荣耀。
萧尘站在人群边缘,听着老鸨报出的规矩,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今日在城头浴血奋战,射杀了十三个敌人,正好够得上清倌人。
他抬头望向二楼,那里的灯光比一楼更柔和,隐约能看到几道纤细的身影在屏风后穿梭,伴随着轻柔的琴音。
清倌人,正常情况下,卖艺不卖身,但今日却破例接客。
萧尘的眼睛亮了起来,他深吸一口气,拨开身边喧闹的人群,朝着角落记录战功的文书走去。
“我,萧尘,杀敌十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