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光泛亮,他才勉强闭眼小憩片刻。
第二天一大早,在降谷零的掩护下,桃奈安全离开警校。
临走前,降谷零抱住了桃奈。
不同于那天街边傍晚的轻拥,这一次,他抱得很紧。
桃奈僵在降谷零怀里,像被一道电流击中,从脊椎一路酥麻到指尖。
她听见了降谷零胸膛里低沉克制的呼吸。
他的声音贴着桃奈的耳畔响起:“桃奈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随时可以找我倾诉。”
清晨醒来,桃奈依旧如常地向他说早安,仿佛昨夜梦中的哭泣从未发生。
降谷零不愿贸然触碰桃奈隐藏的伤痕,没有追问,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递出一份安慰。
桃奈怔忡,没有明白降谷零话中的深意,可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,她觉得整颗心好像浸入温热的蜜糖,每一寸呼吸都漾开绵密的甜。
她伸出手,环住降谷零结实的腰身,将脸颊埋入他的颈窝,如同一叶漂泊已久的小舟终于靠岸,静静地泊进温暖的港湾,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“谢谢你,零。”
降谷零的怀抱很温暖。
像昨天梦里她拥抱的太阳。
——
白天忙碌如常。
警校迎来了每学期一度的运动会,降谷零和几位好友一同参加各项比赛,谈笑风生,气氛热烈,偶尔在比赛的间隙,他会走神,眼前闪过桃奈那双流泪的眼睛。
傍晚,运动会落下帷幕。
五个人正商量着去哪吃饭,鬼冢教官一声令下,将他们叫去了办公室。
继上次被派去打扫澡堂和更衣室一周之后,鬼冢教官一脸欣慰地表示几人表现优异,决定让他们再接再厉,派他们晚上去打扫后山的旧仓库。
五人脸色齐变:“哈?!”
鬼冢教官慈祥地笑了笑:“这也是一种锻炼的方式,你们可别有什么抵触情绪,能让你们去做这些,是你们的福气。”
没办法,不给这几个精力过剩的小子找点事做,他们一闲下来,指不定又闯出什么祸。
上回他那辆fd差点被这五个混小子撞成废铁,他们居然还敢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,只把车的一面修得锃光瓦亮来糊弄他,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。
虽说他们确实开这车做了好事,车最后也全都修好。
可万一真要修不好,他怎么跟那位把车寄放在这儿的小姑娘交代?
更何况,那辆白色fd在某种程度上,已经算是一辆事故车了。
鬼冢教官在心里给那个女孩道歉。
五人:这福气给你要不要?
几个人敢怒不敢言,吃过晚饭,憋着一肚子窝囊气,老老实实去后山的仓库打扫。
夜色已深,通往仓库的小路只有几盏老旧路灯,光线微弱。
夜风掠过山坡,吹得两旁草丛沙沙低响,透出几分不同于白日的凉意,带了点阴森。
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旧家具和破损的训练器材,灰尘厚重,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陈腐阴湿的味道,唯一的灯泡悬在屋顶,光线昏暗,四周角落沉在阴影里,勉强照亮中央一片区域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