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一只在外面威风凛凛、称霸一方的丧彪猫猫,经历了一场恶斗,带着一身伤痕和被淋湿的毛回到家,卸下了所有凶狠的伪装,耳朵耷拉下来,变成一只巨大的嘤嘤怪,不管不顾地扑进主人怀里委屈呜咽,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主人的脖颈,寻求安抚与温暖。
安室透在每一次动情时,都会又沉又哑的嗓音,一遍遍在桃奈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,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,每当桃奈给予回应,他就会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,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,将脸埋在她颈窝,更深更重地蹭着她。
“桃奈……”此时,安室透又一次低声唤着她的名字,灼热的吐息烫着桃奈的耳廓。
桃奈抱紧安室透汗湿的脊背,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,用带着鼻音的轻声回应:“我在呢,零。”
由于装备准备不足,此次探索仍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。
但桃奈还是出了一身的汗。
安室透抱着桃奈,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沾住的刘海,低声道:“我帮你把裙子拿过来穿上。”
他的嗓音带了点沙哑,夹杂着一些微喘气音,在这片静谧黑暗中显得尤为性感,听得桃奈本就未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。
桃奈疲惫得眼睛都不想睁,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安室透后背的肌肉线条,有气无力地点点头:“行,但我穿上裙子你就不要抱我了,很热。”
她是真觉得热,虽然才四月底,温度不是很高,但两人挤在一张床上,身上还盖了一层薄毯,她后背上的汗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安室透思考了一秒,将桃奈更紧地搂进怀里:“那我不给你拿了。”
桃奈:“……”
桃奈太累,没有力气和耍赖的安室透争辩,两个呼吸间,沉沉地睡去。
安室透没有立刻入睡。
他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桃奈熟睡的容颜,掌心覆上她的脸庞。
他确定桃奈心里藏着事,一件不想让他知道,还用亲密来转移他注意力的事情。
若是放在平时,有关桃奈的一切,他必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。
但此刻,看着怀中人宁静甜美的睡颜,感受着她均匀温热的呼吸,安室透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阳光照亮的春雪,最冰冷的表层逐渐消融,露出底下最柔软的原野。
既然她选择暂时隐瞒,不愿言明,安室透愿意尊重她的选择。
就像之前,在他卧底身份未曾向她坦白之时,桃奈明明拥有窥探他内心和过往的能力,却从未动用过灵力私自探查,给予了他全然的信任。
那么现在,他也愿意回以同等的尊重与耐心。
等桃奈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告诉他的。
——
两天后,桃奈按照宫野志保发来的地址,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郊外。
野地一片荒芜,枯草在风中摇曳,视野尽头,矗立着一栋突兀的医疗研究大楼。
大楼通体纯白的,设计极简,像一块被丢弃在荒野中的巨型冰块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反射着毫无亮光的色泽,它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,散发着一种冰冷气息,不像是救死扶伤之地,而是某种魔咒秘密的禁域。
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男人早已等在入口处,沉默地对桃奈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