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中的大夫看了,也开了药,但似乎……成效颇微,老奴才准备去城西的杏林苑请赵大夫来。”
崔琢神色尚算平静,闻言从自己腰间掏出名牌:
“去石阶巷魏府请魏太医来一趟,将今日小公子一应饮食名单送到慧心居来。”
说完,又看向崔吉安,“告诉李洵,让他直接来慧心居替我上药。”
安排好一切,崔琢抬脚就要走。
李亭鸢出声唤住他。
她上前两步,走到崔琢身边,语气略有几分急促:
“我随兄长一道去。”
崔琢看了她一眼,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,略一颔首。
“嗯。”
夜色清冷,通往陆承宵所在的慧心居的小径旁草木葳蕤。
不远处的亭子里宫灯昏暗,光晕随着微风轻晃,摇摇欲坠的光落在两人的脚边。
空气中是潮湿的草木清香,气温凉爽。
李亭鸢跟在崔琢身后一步的距离,不禁又想起了崔母寿辰那日他送她回房时候的场景。
不知不觉间,原来都已过去了那么久。
而她和崔琢之间……
她抬头看了眼男人挺拔清冷的背影,掐了掐掌心——似乎变得很奇怪。
两人来到慧心居的时候,房间里乌泱泱挤满了人,
床边的椅子上崔母正拿了碗药,一点一点在给陆承宵喂药。
小家伙儿似乎很难受,怎么都不肯喝,哼哼唧唧的口中喊着娘。
杨嬷嬷和奶娘等人在一旁干着急,就连大夫也有些束手无策。
李亭鸢走上前去对崔母行了礼。
“回来了。”
崔母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二人打量了一番,“回来就好。”
李亭鸢瞧着崔母愁眉不展的样子,再看看床上的陆承宵,接过崔母手中的药碗,温声道:
“母亲先歇着吧,我来试试。”
倒不是她自诩自己就比旁人能耐,只是小家伙儿可爱讨喜,如今看他难受,她干站着心里也难受。
然而奇怪的是,李亭鸢刚一靠近床边,陆承宵就像是有感应一般,忽然就不闹了,等了片刻竟缓缓睁开了眼。
一瞅见床边的李亭鸢,他嘴一瞥,就委屈地哭出了声:
“娘……”
这一声娘喊得屋中静了一瞬,所有人都目露怪异地看向李亭鸢。
李亭鸢自己也面色微赧,尴尬地笑了笑,根本不敢回头看崔琢的神情,急忙舀了一勺汤药喂到陆承宵嘴边,将他还欲再叫的嘴堵住。
有了李亭鸢,这一碗药倒是喂得顺利。
喂过药后等了会儿小家伙儿退了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