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琳正弯腰看酸奶,闻言直起身,故意往傅彦清胳膊上一靠,声音里裹着笑:“老公,阿姨说要给你老婆买点呢。”
“老公”两个字撞在耳边,傅彦清无奈地勾了勾唇角,从阿姨手里接过两盒银耳羹放进车筐:“听你的。”
阿姨在旁边笑得更欢,刘琳也扬起了唇角,拽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前推:“走啦走啦,还要买排骨呢。”
进了刘琳家,玄关处的风铃被带起的风撞得叮当作响。
刘琳边脱外套边说:“你先坐会儿,我去换身舒服的衣服。”
傅彦清却脱了外套,随手放到沙发上,径直拎起购物袋走向厨房,脱外套时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,他卷了卷衬衫袖口,露出小臂,打开冰箱开始归置食材。
刘琳换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出来时,正看见傅彦清站在灶台前切姜。
阳光从厨房的百叶窗漏进来,在他侧脸上投下几道浅影,握刀的手指骨节分明,连切菜的动作都透着股沉稳的好看。
她心里忽然软得发涨,悄悄摸出手机打开相机,镜头里框进他专注的侧脸和案板上码好的葱段。
她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,点开朋友圈,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:echoesresonate。
想了想,又加了个小小的爱心表情,才点了发送。
“在干什么?”傅彦清不知何时转了头,眼里带着笑意。
刘琳慌忙把手机藏到身后,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:“拍大厨啊!快点做,我都饿了。”
下巴抵在他背上时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和厨房的烟火气混在一起,竟格外让人安心。
会议室里,傅淮知指尖搭在会议桌沿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听着下方汇报的声音像隔了层棉花,模糊又遥远。
直到手机在桌下震动起来,是段知的电话。
“你有刘琳微信没?赶紧去看她朋友圈,刚发的!”段知的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。
傅淮知皱了下眉,划开手机点开朋友圈。
置顶的动态赫然是刘琳十分钟前发的,照片里,傅彦清站在厨房切菜,侧脸被阳光照得柔和,袖口卷到小臂,连握刀的姿势都透着股居家的温吞。
配文是一行英文,翻译过来是回声共鸣的意思,简单却扎眼。
傅淮知指尖猛地收紧,手下的文件被攥出几道深痕。
他盯着照片里傅彦清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指节泛白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。
下方汇报的员工话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噤了声,谁都看见傅总眼底翻涌的狠厉,像要把什么东西撕碎。
“砰!”
傅淮知一巴掌拍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空空荡荡,段知的声音还在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淮知,你自己心里有个度,别玩脱了。”
傅淮知停在窗边,指尖捏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那张刺眼的照片。他喉结滚了滚,答非所问:“你觉得他是真的幸福吗?”
段知在那头顿了顿,语气沉了沉:“我觉得是的。”
“我也希望他能幸福。”傅淮知望着楼下车水马龙,声音冷得像冰,“可如果这份幸福里没有我······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我绝不允许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沉默。
段知看着窗外,心里叹气。
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看得太清楚了,傅淮知这些年装作的不在意,其实恰好是他太过在意的最好证明。
如今看着傅彦清走向别人,那层伪装早就绷不住了。
傅淮知挂了电话,重新点开那张照片,指尖在傅彦清的身影上停了停,最后狠狠按灭了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