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菊香那么好的人,被他们欺负成那样,现在老天爷总算开眼了!”
“恶有恶报,这话一点不假。”
没有人同情吴家。
那些年蔡菊香受的苦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吴大松的漠视,田贵梅的刻薄,一桩桩一件件,都在人们心里记着呢。
现在报应来了,大伙只觉得解气。
没多久,消息传出来…吴大松果然被劝退了。
部队里容不下这样的事。
打架斗殴,致人重伤,还是因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,别说退伍,能不被追究刑事责任就不错了。
吴大松接到通知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他呆呆地坐在床沿上,一言不发。
田贵梅在旁边哭天抢地,抓着他的胳膊摇晃。
“大松!你去求求领导!你去说说好话!你不能退伍啊!你退伍了咱们家怎么办?”
吴大松没有反应。
“大松!你听见我说话没有?你不能这样!你走了妈怎么办?”
吴大松还是没有反应。
他像个木头人一样,机械地站起来,打开柜子,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,叠好,放进包里。
至于祝红梅,那天他打了她的姘头后,她就抱着孩子不知道跑去哪了,吴大松也不想管。
田贵梅哭得更大声了,扑上去抢他的包。
“你别收拾!你不能走!我去找领导!我去求他们!”
吴大松终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空洞得吓人。
“妈,别闹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田贵梅愣住了。
吴大松低下头,继续收拾行李。
一件件,一件件,动作慢得像放慢了的电影。
田贵梅看着他,眼泪流干了,人也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瘫坐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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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家属院那天,天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
吴大松背着行李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田贵梅跟在他身后,脸色灰败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,迎面碰上两个人。
章海望小心翼翼地扶着蔡菊香,从外头慢慢走过来。
蔡菊香的步子走得很慢,一只手护着小腹,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