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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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昕把药从兜里掏出来还给周行云。
接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,又飞快地分开。
现在物归原主,照理说这事就结束了,他们也该各走各路。
蒋昕昨天左思右想了很久,终究还是觉得不便多问,就指了指左边的路,说“我一会儿还有事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周行云点点头:“好。”
她便转身往左走。
走出几步之后,余光瞥见周行云也动了,缀在她后面。
到了路口,她要往右拐。
周行云也往右。
蒋昕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继续走。又过一个路口,她往左进入一条小径,周行云也是如此。
这就不可能是巧合了。
蒋昕忽然就有了一种预感。
她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他也在看她,眼神里有一点不确定的试探。
蒋昕艰难地开口:“嗯……你不会也是去,美国大使馆?”
周行云看着她,没说话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九点的slot?”
他又点了点头。
于是两个人只能一起继续往前走。
蒋昕之所以会定这片的酒店,就是因为离美国使馆近,步行可达。
她打算办完签证之后,再回家找蒋以明负荆请罪。
那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,所以她这次回国,办的不再是工作的h1b签证,而是旅游签,也即b1b2类签证。
为的是方便以后随时去湾区找贺文贞。也是为了处理这次仓促回国在美国没处理完的那些烂摊子,比如股票账户里的一些钱,税务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手续。
但她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微妙。
本来抽中了h1b,结果被裁了。离职之后立刻回国,立刻来办b签,签证官就会很容易想:你是不是想回去找工作?是不是打算黑在那儿不回来了?
这是拒签的重灾区。
为了解释这个,她昨天在酒店写了一晚上的coverletter。
声情并茂。
把自己对祖国的热爱写成了散文诗,把对母亲的思念写成了抒情文,把回国发展的决心写成了宣言书。写到动情处,自己都差点掉下两滴眼泪。
但愿签证官也能被感动。
从酒店走到美国使馆要十一二分钟。